他唯一记得的是,拍戏期间,每次见楚决,这人身上,总会多出太多淤青。
楚决演戏向来是拼命的,傅斯然一度很欣赏他的野心,才会有心真把人往大荧幕上培养。
但那一部,实在是让他看着有点触目惊心。
楚决白,身上更白,一旦有伤,傅斯然看着就会下意识地觉得疼。
他没有凌虐人的爱好,也说过,如果有人为难你,告诉我,我会替你解决。
不要受罪,和你在一起不是为了让你受刁难。
彼时楚决还是那副神色没什么变化的高岭之花样,说傅总,演员就是会受伤的。我受这些伤,可能是因为技艺还不够娴熟。
替身p图换脸技术无比成熟的现代,说这话的人拍的还是糖水偶像剧。
傅斯然只是笑着摇了摇头,说好吧,你对职业生涯有追求,我很欣赏。没关系,那我给你上药。
上着上着,演变成温柔的吻。
现今再看,现楚决实在演得很好。
他整个人的色调都随着这个角色改变。高马尾,剑眉,许多舞刀弄枪的场面。
英姿勃,气宇轩昂。
一个白切黑的年轻将军。
却在女主面前气焰全收,笑得腼腆深情。
一个感情上的下位者,傅斯然已经下了定义。
被他用标签概括的顾淮景在里头说:“不必担忧。顾某早已知晓姑娘心意在何处。只是到底,还是要来问一问。”
他说这话时眼里带着温软的笑意,明明是在女主的宅子门口站了一夜,撞见她和男主在马车前依依不舍地对视。
风雪覆盖他的铁甲,上头已经结了一层薄霜。
他尚在笑,弹幕里头已经自替他感到心疼。
傅斯然把挡住楚决脸的各色艺术字都关闭。
顾淮景仍然温柔地说下去,明明是很挑不出毛病的笑容,却让人看着难得多了几分酸软。
“姑娘珍重。此次北征怕是场恶战。”
他伸出手,想要拨女主的头,却最后仍然没动手。
“只是等了一夜。”
不对,如果只是这个,只是这些颇有点实景的雪,那完全说不过去。
楚决到底在干什么。
他再看下去。
剪刀手节奏很好,适时插入一段回忆。
顾淮景犹豫着,在春日花宴踌躇许久,终于没忍住,伸手摘下一只桃花。
然后状若无意地走到女主身边,和人近乎撞了个满怀。
“抱歉。”
他说,眼眸里情绪太过深刻,那个刹那间,傅斯然几乎有种,楚决深情看着他的错觉。
对面的女主展颜一笑。端庄娴婉:“我无碍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