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跟傅总说,这件事就让我来处理的。”
他笑笑,“毕竟傅氏的手段太没有人情味。但我想我们之间,还是有些旧情。”
他没有指桑骂槐的意思,但对面的女人显然没有这么想。
“楚决,”
她端起那杯酒,“我敬你。”
“不敢当。”
楚决回答她。
他们的酒杯沿各自下压,越碰越低,最后尴尬地各自喝完。
“就跟律师说的一样,如果我们双方对提前解约和解除不合法的过长约没有异议,就当我们和平分手。”
“多谢公司这些年的栽培。”
他补充了一句。
柳总看着他,叹了口气,笑了。
“我没有什么说不的理由。”
干练利落的女人说。
“毕竟一是没立场,二是心里也不愿为难你。”
都是些天大的笑话。
他们各自的语气都平和而温情。
好像公司没有毫不犹豫地把他从受害者角色硬生生包装成加害者。也好像楚决相当独立,没有借傅斯然的光。
“谢谢柳总。”
楚决配合把这笑话收尾。
“那么,”
她说,“祝你前程似锦。”
“祝公司红红火火。”
他走出包厢门,车上还放着双方各自签好名的协议书。
狐假虎威完,面对的就是那只虎。
傅斯然等待良久的,签约合同签字。
傅氏早早就将电子版来。
楚决象征性地提了几个条款,修改无误之后,就是沟通正式签字日期。
对面对接人员称一切按照楚老师的工作安排和偏好来,如有必要,再次携律师飞到他的工作地点一条条解释也可以。
楚决没有摆架子折磨人的意思,跟他们约的傅氏大楼。
对面的领头人并非熟人,对待他却极其客气。
傅总捧出来的合约非常有诚意。自从楚决去高级公寓赴约后,他便理所当然地开始怀柔,一副既往不咎的样子。
甚至,艺人部的总经理想起傅总的嘱托:“适当哄一哄,待遇给够,条件不论,他肯签最重要。”
能让傅斯然这么说的,楚决还是第一个。
徐总本以为她该看到的是什么敏感脆弱难哄的人,甚至可能带着律师团队来现场逐字逐句挑刺,结果碰上的是一个镇静,沉默,好说话的男人。
楚决一个人单枪匹马地来了,连助理都没有带。
见徐总略微有些诧异的目光,楚决非常妥帖地笑了笑:“前天给我的电子版合同,我的律师已经看过了,没什么问题。今天只是走个签字流程,就不折腾其他人跑一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