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傅总出手。”
楚决说,“谁都要卖他这个面子。”
她聪明地没问他昨天消失几个小时去干嘛。
“那咱们合同到期之后去哪?”
郑宁那边像是叹了一口气,“去傅氏吗?”
楚决说,先让所有人都这么认为吧。眼下的事先解决了,别想太多。
郑宁没再多谈,只是很快跟进了具体的舆论情况。
娱乐圈变脸从来是惹人惊叹的快。
慢慢好时光制作组口风一转,前一个公告还在正在了解情况,后一封凌晨五点再次出一封,又开始扮演正义使者,称已经报警,在此就安保不全,对楚决老师致歉。
微信上的消息层层叠叠几轮,最后综艺制作组组长亲自打了两个电话过来。
楚决当时睡了,没接到。不知道他的沉默被理解成了什么,对面人便拉上郑宁组了个群,在群里布了一篇诚恳告罪的小作文出来。
不久前,公司疑似突然失去网络和光电信号的公关部也一并上线,哐哐哐扔了一篮子公告和澄清和律师函出来,表示要制裁不法造谣分子。
傅斯然想要教训不知轻重的情人,又要在人服软后给甜枣。底下人便跟着可笑地一同翻来覆去,左右横跳。
两波营销号和水军还不能找重了,实在好笑。
看得多了,楚决没打算为难。只先给制作人消息,说家事给节目组也添麻烦了,辛苦了。
对面人谄媚着说楚老师客气了,这些事你也不想的吧。年纪轻轻为了替继父还债闯荡娱乐圈,真辛苦啊。
楚决答,那我们讨论跟进一下联合声明。
对面人直接播了个电话过来。
他拒掉综艺方赔罪的饭局,反正说穿了也是给他身后人,而不是他赔罪。
顺带让郑宁去和傅斯然临时给他配的公关团队一并去跟进。
然后去医院看张柔月。
程之琴先进Icu探视,然后是他。
至于张耀华,看热搜,他大概还在警局。
小姑娘躺在床上,快要和床单融为一体。
半梦半醒见到楚决,说小决哥哥,谢谢你。
她还戴着鼻氧,总算是不能挤出一个笑容。只尽力睁大了眼睛。
楚决这才现,原来她如果不笑,他们的气氛会更加尴尬。
于是他努力笑了一下。效果大概不太好,他们仍然陷入沉默。
楚决对她的道谢没什么可回答的。
他总不能恶质地说当然得谢谢我,为了你的医药费我又去卖身了。
听起来非常无力懦弱。
他也没什么必要说,对不起柔月,你在手术室里抢救,我在高级公寓取悦人。
他只是感到非常地迷茫。
张柔月也并没有表露出任何慌乱,她静静地躺着。
他们俩格外没必要地各自看着彼此,没有一个人把目光挪开。
然后他说,你好好养病,我会再来看你。
小姑娘乖乖地点头。
他走到天台,点燃一根从郑宁那里顺过来的黄鹤楼。
外头是一片秋末初冬好天气,起风又出太阳。万物都陷入柔软的静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