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很挑的。”
傅斯然答话,“能睡我的,也只有你一个。”
这是实话。他们的第一次实在称得上一场奇怪的冒险。
楚决问:“有什么区别吗?”
体位不影响其他,任何时候,傅斯然都是高高在上的那一位。
傅斯然没接话。
楚决淡淡点了个头:“合同细则和律师聊,我的司机也到了,回见,傅总。”
他打开车门走了。
背影笔挺,走得坚定沉稳。
傅斯然看了一会儿,感觉他好像又瘦了。
而郑宁接到人时,楚决看起来糟糕透了,仿佛熬了两天大夜戏,下一刻就要昏过去。
她多问一句:“楚哥你还好吗?”
楚决深深地吸了口气,说:“活着。”
郑宁一时不知该如何答话。
还好楚决随后想了想,接了句她能回答的话:“需要纱布,或者大一点的创可贴,消毒药水,还有,一副手套。”
他的合同还有半年多,聊的综艺进展不错。一款打着慢生活综艺的各地方生存项目,主打温馨治愈,名叫《慢慢好时光》,前期准备已基本完善,码下了一些人。晚些要去和制作人吃个饭。
总不能露着伤口,和人吃饭喝酒。那有点太惊世骇俗了。
“你哪里伤到了?”
郑宁反应很快,“没事吧楚哥?”
“没事。”
楚决答,“不小心摔碎了一个啤酒瓶。”
郑宁松了一口气。
楚决当然只能感觉自己活着,勉强活着和人互动,装作相聊甚欢,结束晚饭,回家。
在水池边冲他的手,感到痛,对着镜子看泛白又缓缓渗出红色血迹的手掌心,仍然只能感到,只是活着。
他盯着镜子看,盯着手看,盯着手机里律师的电话看,盯着天花板看。
郑宁给他打包好了药水创可贴,他进门后就直接扔沙上了。
现在出去,要把它们从客厅扔进卧室里时,他才看到那个家政放进来的快递盒。
下意识拆开,打开包装精致的盒子,裁纸刀划开泡沫纸,然后和那两个小东西对视,才意识到是什么。
他都要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