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理谁都会说,可照样仍过得一塌糊涂。他自己,同样在帮她那个一滩烂泥一样的新家。
他想弥补过错,想献祭自己,想帮自己的母亲。
然后还是一样,他再次在忍无可忍时把她拉了出来。
楚决不说话,傅斯然皱着眉,对后头跟着的车打手势。
“别走了。”
傅斯然走向前,“坐车,阿姨状态不太对。”
其实楚决状态更不对,但他知道,恐怕不应当现在提。
楚决回过神来,问他:“你怎么还在这?”
这话很不客气。
是剧场闭幕让他拿着票走人的意思。
傅斯然没生气,他对上程之琴无措的抱歉的眼神,摇了摇头,示意自己不在意。
“我一直没走。”
他说,“坐车吧,傅氏法务部这方面不算专业,但总有帮得上忙的地方。也先替阿姨找个地方住。”
“傅先生又闲着没事做对我善心了吗?”
“小决!”
程之琴出声,“傅先生,不好意思。”
傅斯然没在意这个。他低头看着楚决的手:“还有你的手,去医院人多口杂,总有人会拍到。到公寓处理一下。”
他对着程之琴点点头,楚决问她:“想好了吗?”
程之琴没吭声。
“别逼她。”
傅斯然讲,“你跟我坐后排,让阿姨先坐在副驾驶。”
楚决看着他们俩,到底还是打开了车门,让程之琴坐进去。
“去之前我们俩的房子。”
“去我家。”
他们俩同时开了口,司机颇有点无奈。
“去房子里吧。”
楚决想了想,改了口。
傅斯然点了个头,低头去看他的伤。
没什么,玻璃片划了几道,虎口有一道划得深一点,至今还在渗血。
“不疼吗?”
楚决没回答他。他的前情人只是看着车窗外飞掠过的街景。
这地方没什么好看,绿化聊胜于无。这个点周围没什么人,开到另一片郊区时,天色灰暗下来,车流凑成的灯流弥散开。
下车时傅斯然没忘记那两个本就是送给楚决母亲的礼盒,一路拎着往上走。
楚决伸手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