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钱我已经打过去了。倒也不多,你继父说催得急的第一笔款项。”
傅斯然誓,他说完这句话,觉得楚决有脏话堵在嘴边。
太有意思了。
“我会打回来给你。”
楚决说。
“我不会收的,”
傅斯然笑笑,“你知道。”
楚决一声没吭。
“房产合同我没签,房子还是你的,卡我也不会动。”
他接着说,“楚决,我只是想知道”
“我什么也不想回答。”
楚决打断了他。
楚明星在傅总面前从来好脾气,此时此刻仿佛也没有例外。说的是气人的话,声音却仍然很从容。
“喜欢我多久了?”
这像一个咒语。
而楚决的手仍然很稳。
他替傅斯然把茶盏放了回去,才抬起头:“房子,卡,都一样。我不会动它们。给我,不如拿去吃利息。打款更是没必要,我可能随时凑不出钱还你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缺钱?缺钱的话,真的不用跟我客气。就算不是情人,我也愿意交你这个朋友。你要散,为什么分手费也不要?我又不是没钱,也勉强算有点势力,有困难,不来找我,是为什么?”
楚决喝了一口茶。
他学过茶艺,还是因为戏。此时此刻却什么规矩也不遵从。
楚决说傅总,我确实很缺钱,一直运气也不好。但你是不是搞错了一点?我的爱,是不能拿来换钱的。拿来换的话,我会觉得自己,是真的,从头到尾,都脏透了。
他声音很平和。告白说得像在不动声色地阴阳怪气。
或者说,他确实是在泄。
在一个并不对劲的场合,说一些实在不符合身份的话。
“我知道你看中我什么。我觉得我挺聪明,愿意琢磨你也总能琢磨透你要什么。总能找到办法让你满意,让你觉得新鲜,让你觉得有趣。但很可惜,我爱起人来,和那些都无关。”
“可能爱你确实让我更愿意琢磨怎么让你开心了,让你觉得我是个很敬业的人。我当然是,我很敬业,很想让你满意,但我现在不想干了。”
他说:“所以我不知道傅总怎么想,我愿意为我妈家里的破事打扰到您而做出补偿。但希望您,也不要觉得,给我妈送钱就是在赐恩。实际上我觉得,我从给第一笔钱开始,就在犯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