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犹豫了一会儿,说:“别生他的气,好吗?”
傅斯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他仍然下意识地挂上漫不经心的笑,说:“阿姨,说错人啦,是让他别生我的气,起码接接我的电话嘛。想哄他,也得找得到人啊。”
对面的程阿姨再次被他的口吻惊诧到似的:“他不是说你们结束了……”
“哎呀一定是气话,是不是?”
对面男人声音带着谄媚。
“我想和他谈谈。”
傅斯然的语气变得郑重了些,“麻烦阿姨亲自联系他,就说,让他在老时间打个电话给我。我被他拉黑了,打不过去。”
他在阿姨两字上加了重音。
然后第二天早上,司机惯常送他去公司的时间,他第一次接到楚决的电话。
对面人的声音仍然清清淡淡,他说:“傅先生,我很抱歉让你的号码外流了。”
傅斯然讲:“道歉,总要有点诚意吧。”
楚决沉默着。
这就是等他开价的意思。
“我们出来聊聊怎么道歉,以及,怎么帮阿姨。”
楚决没说话。
他那边只有略重的呼吸声。傅斯然喝着咖啡,听着,有种主动权又回到他手上的心满意足。
“电话里说清楚就好。”
楚决最后答。
“说不清楚。”
傅斯然说,“楚先生是聪明人。”
他听见楚决在深呼吸。不知怎么的,明明胜券在握,莫名有些于心不忍。
“真心实意想帮忙,没打算为难你,买卖不成仁义在。”
“那就更不必。”
楚决说,“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问题。是我给你添麻烦了,傅先生不介意我的冒犯是最好不过。更不用再帮什么忙。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傅斯然答,惊诧于自己退的这一步,“让我见见,就当道歉,如何?”
楚决沉默了许久。
“我就当你答应了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