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时急需用钱。最早进娱乐圈,本就是因为缺钱,签约得仓促,解了燃眉之急后,不提苛刻的抽成,才现公司的承诺和实际景象截然不同。几部网剧拍过去,钱拿不到多少,角色也不过是在搓磨演技。
然后再次没钱没前途,偏偏还没放弃梦想。一个*三流的演员,如果还有什么幻想,就会变成四流。
四流演员楚决,出道时铁骨铮铮拒绝各类桃色邀约,二十四岁时抛下他的自尊,去找了傅斯然。
傅斯然那时候刚和上一个说分开。那位实在是作。半夜让他去火锅店接人,撒娇让他二十分钟内到。又一个半夜,打电话让他陪自己去维多利亚港哭泣。
傅斯然想这位小甜心宝贝可以在小红书开个娇夫账号,写点幻想文学赚流量,恐怕都比他演让人眼瞎的戏要好得多。
但和人说再见是惯常是要给笑脸的。他说抱歉宝贝,我在开会。下次一定,好吗?
下次见面,备好了房产合同当作告别礼物。
对面小美人哭得梨花带雨,说自己只是爱上他了,不要用钱来羞辱自己。
他看着对方下巴的假体,想了想,还是体贴地笑了笑:“抱歉,说好的不谈感情。”
“你对我一点……一点感情都没有吗?”
“之前没有。”
傅斯然弯起眼睛,“现在的话,说实话,”
他适时往前一步,动作轻柔地擦去了小美人的泪,对上对方涌起些希望的眸子。
“有点烦。”
小美人的眼泪这次真跟断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。
傅斯然实在觉得麻烦,决定换个口味,再也不要挑敏感细腻娇滴滴款。
故而楚决在酒会上冷冷淡淡地给他递酒时,他高看了一眼。
好看是好看的。非定制的话,男人的西装款式都差不多,楚决身上这件更绝非什么佳品。可偏生穿在他身上,就多了那么一层独特的风情。
冷非冷,柔非柔,他莫名其妙想到一句已经烂俗的话,雪与月之间,居然还有一些别的绝色。
偏巧那酒递得慢,他们的手碰到一起,对面的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小指。
像一只翩迁的蝴蝶,又像眨动的眼睫。
傅斯然觉得有意思,带着笑去看。
眼前人淡定自若,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做,只是指尖由勾改拉,扶住了傅斯然的手:“傅先生,拿稳了。”
傅斯然想他当然要拿稳了,楚决借由这杯酒,递来的邀请信号。
再次见面很快。楚决长着张不好接近的脸,说起话来却简单明了不害羞。
约的私人包厢,明星没穿西装,换了身更衬他气质的银灰大衣。当着傅总的面,宛如片场试镜一般脱下,露出里头露出锁骨的内搭。他想得明白,他需要快钱,也需要一个可以一直来钱的演艺圈地位。对比之下,清高,在这个圈子里,实在是过于可笑了。
因而要做的实在是清楚明白极了。
而傅斯然看他的目光里那点意动,就是他所有的筹码。刚出道时差点泼到对他动手动脚的人身上的酒,如今成了他接近傅斯然的工具。
这顿饭几近结束,楚决给傅斯然递上最后一杯自己调的鸡尾酒。
“傅先生。”
“嗯?”
“只有一个问题。床上我是上面那个。”
傅斯然盯着他看。
楚决说得波澜不惊,碟形香槟杯放到准金主身边,顺带给他续上了冰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