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用手指摩挲着骨片上那些刻痕,感受着其承载的岁月和信息。
“有人不希望我们像个瞎子一样进去,然后莫名其妙地死在里面。”
“也可能是精心布置的陷阱,引我们踏入死地。”
焉然的警惕从未放松。
“是善意还是陷阱,只有进去了才能知道。”
凌云将骨片稳妥地收入怀中。
但无论如何,这至少提供了一个明确的方向,一个在未知险境中可供参考的坐标。
随后的日子,节奏变得规律而紧凑。
凌云除了每日在养龙池中承受那冰与火的淬炼,便是长时间泡在藏书阁中,翻阅一切与龙血秘境相关的只言片语。
凭借敖巡给予的玉符,物资殿也对他们敞开了大门,提供了一些虽然不算顶尖,但极为适合稳固根基、温养经脉的药材。
随着日复一日的痛苦磨砺,不顾一切的知识汲取,凌云的修为在一点点稳步恢复。
虽然距离曾经的巅峰状态依旧遥远,但至少不再是刚入祖地时那般风吹即倒的孱弱。
表面上,祖地一片风平浪静。
再没有出现敖玉那样明目张胆的挑衅。
然而,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从未消失。
暗处投来的目光始终跟随着他们。
偶尔在通往藏书阁那由巨大碎骨铺就的小径上,会遇到其他年轻的龙族。
他们的目光或是毫不避讳的审视,或是彻底的冷漠无视,或是隐藏得极深、却依旧能被感知到的敌意。
凌云能清晰地感觉到,一股无形的压力正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悄然汇聚,等待着某个爆发的契机。
这日黄昏,凌云独自一人从藏书阁返回养龙池山谷。
夕阳的余晖将龙骨山峦染上一层橘红。
他途经一片由数根巨大、弯曲的远古龙族肋骨形成的天然石林时,脚步微微一顿。
前方唯一的通路上,站着一个人。
是青岩统领。
他依旧穿着那身暗青色、仿佛与龙骸山壁融为一体的鳞甲,身形挺直如永不弯曲的长枪,独自一人,沉默地挡住了去路。
他的眼神比上次在养龙池边更加冷硬,似那极地深渊里冻结了万年的寒铁,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。
凌云停下脚步,与他隔着十余丈距离对视。
“你的伤势,看来好了不少。”
青岩率先开口,声音如他的眼神一样,没有任何温度,只有纯粹的陈述。
“托祖地和养龙池的福。”
凌云平静回应,体内龙力已开始自主地加速流转。
青岩的目光锐利如实质的刀锋,一寸寸刮过凌云的脸庞,最终定格在他眉心的那道黑印上。
“我查遍了权限内能调阅的所有古籍。”
“身负如此深重的寂灭诅咒,非但能活下来,还能逐渐炼化、驱使其力,闻所未闻。”
“你,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“人族,凌云。”
答案依旧简单。
“人族?”
青岩嘴角扯起一个毫无笑意的、冰冷的弧度。
“人族绝不可能拥有如此接近本源的、精纯的龙皇气息”
“更不可能引动连长老们都讳莫如深的混沌之力”
“星火殿那座远古传送阵,能量枯竭已久,便是以我之力也无法强行启动。”
“你身上的秘密太多,来路不正。”
他猛地踏前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