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过程虽然缓慢,虽然痛苦,但那诅咒带来的阴冷感,确实在被池水的生机一点点磨灭、中和。
虽然只是杯水车薪,但确确实实是在向好的方向转变。
不知过了多久,凌云身体猛地一震,哇地吐出一大口暗红色的淤血。
淤血落在地上,竟发出滋滋的声响,冒起一丝黑烟,随即被空气中浓郁的龙气净化。
缓缓睁开眼,眼底的疲惫依旧深重,但那份死寂的灰败之气,却淡去了不少。
眉心的黑印,颜色似乎也浅了一点点。
“怎么样?”
焉然上前一步。
“有用。”
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“很慢,但有用。”
他看向那一片碧色的池水,眼神复杂。
这池水是疗伤圣品,也是加剧痛苦的催化剂。
想要祛除这诅咒,他必须不断经历这种生与死在体内交锋的折磨。
他休息了片刻,待气息稍稳,再次将手探入池中。
新一轮的拉锯战开始。
焉然看着他微微颤抖却异常坚定的背影,没有劝阻,只是默默回到石屋,也开始借助此地的生机全力疗伤。
她知道,只有尽快恢复实力,才能在他需要的时候,站在他身边。
山谷内寂静无声,只有养龙池水咕嘟的轻响,以及凌云偶尔压抑不住的、带着痛楚的沉重呼吸。
直到星辰光芒变得幽暗柔和的时候,凌云才精疲力尽的停下。
这时候,其实是万龙祖地的夜幕降临了。
凌云浑身湿透,分不清是池水还是汗水,脸色苍白,但眼神却比刚来时明亮了些许。
他回到石屋,了解了一下焉然的情况。
“很慢,还伴着能忍受的痛苦,好在还算有用。”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焉然解释了一句之后问道。
毕竟,敖巡长老只是让他们暂住,并未明确表态。
凌云看向山谷入口的方向,目光仿佛能穿透那龙骨山壁。
“等,等那位敖巡长老,或者等别的什么。”
“在这之前,我们唯一要做的,就是尽快恢复。”
他摊开手掌,那枚苍蓝逆鳞在星辉下泛着微光。
“而且,我总觉得,这祖地……太平静了。”
“平静得有些不正常。”
……
养龙池的水汽日夜蒸腾,永不疲倦。
碧绿的池水吞吐着星辉,周而复始。
凌云坐在池边,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。
他刚结束一轮疗伤,体内的拉锯战暂时停火。
生机与寂灭在他的经脉里角力,痛苦是实实在在的。
每一次引导池水能量入体,都像把五脏六腑放在石磨下碾压。
他能清晰感觉到经络在撕裂与愈合间循环。
效果也看得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