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白了域外天魔的真正恐怖,也明白了自身肩负的,是何等沉重的责任。
不知又过了多久,凌云才勉强将这海量的信息初步梳理,神魂的胀痛感逐渐平息。
境界虽然没有立刻突破,但对宇宙本质、对自身力量的理解,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混沌星图在他眼中,也不再仅仅是一件工具,更像是一位沉默的老师,一部等待解读的宇宙天书。
缓缓睁开眼,静室内仿佛有混沌初开的微光一闪而逝。
眸底深处,是看透万古的沧桑与更加坚定的守护意志。
伤势在闭关中早已痊愈,力量也变得更加精纯凝练。
凌云感觉,自己距离下一个大境界:合体期,似乎只有一层薄薄的窗户纸。
起身,推开静室之门。
焉然依旧静静守在外面,感受到他出关的气息,转头看来。
当她触及凌云那双变得更加深邃、仿佛蕴含了整个星海的眼眸时,微微一愣。
“你……”
她感觉凌云似乎有些不同了,不仅仅是力量的提升,更是一种本质上的蜕变。
凌云对她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,握住她的手。
“让你久等了,我看到了……一些很重要的东西。”
他抬头,目光仿佛穿透宫殿穹顶,看向无垠星空。
“我们面对的敌人,比想象的更可怕,但我们的路,也比想象的更清晰。”
“接下来,该去找那些藏在阴影里的老鼠,算一算总账了。”
凌云出关的消息好似春风一样,瞬间传遍潜龙城。
他召见了敖战、玄矶等核心成员,并未详述闭关所得,只将星图推演出的暗蚀星渊坐标示于众人。
“此地乃域外天魔一处重要巢穴,我欲亲往探查,将其拔除。”
凌云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。
敖战看着星图上那片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扭曲区域,面露忧色。
“陛下,暗蚀星渊凶名在外,是着名的宇宙险地,自古有进无出,是否要从长计议?”
“正因为是险地,才更可能是天魔藏身之所。”
凌云目光扫过众人。
“我意已决,此次行动,人在精不在多。”
“焉然、玄矶长老随我同去。”
“鉐弋庹大师,龙骧号就交给你了,在外围接应。”
被点名的几人神色一肃。
焉然自然毫无异议,玄矶真人抚须颔首,鉐弋庹则拍着胸脯保证。
“老大放心,保证把家伙擦得亮亮的,随时能轰他娘的!”
三日后,一艘经过鉐弋庹特别改装、强化了隐匿与防御的小型侦察舰:潜龙影,悄无声息地驶离潜龙城。
载着凌云三人,没入深邃星海,直扑暗蚀星渊。
越是靠近目标,周遭环境越是诡异。
正常的星辰逐渐稀疏,光线仿佛被无形之力吞噬,空间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暗色调。
偶尔有扭曲的、不成形状的阴影在舰外掠过,发出无声的嘶嚎。
潜龙影的护盾自主激发,与外界弥漫的侵蚀性能量摩擦,发出细微的滋滋声。
“这里的法则正在被缓慢扭曲、腐化。”
玄矶真人面色凝重,他手中罗盘指针疯狂乱转,已经无法指示方向。
凌云立于舷窗前,破妄龙瞳开启,视野中的世界更加清晰,也更加恐怖。
无数细密的、如血管般的黑暗能量脉络在虚空中蔓延,源头直指前方那片巨大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漩涡:暗蚀星渊。
“减速,保持隐匿状态,环绕星渊外围侦查。”
凌云下令。
潜龙影如一条灵活的游鱼,小心翼翼地在星渊外围游弋。
星渊更像是一个巨大的空间漏洞,内部充斥着混乱的能量风暴,以及扭曲的法则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