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带着凌云三人,在碎星城扭曲的巷道和锈蚀的金属管道间穿行。
越往城西走,环境越是破败。
最终,他们来到一片巨大的废弃场。
这里堆满了如山的星舰残骸、报废的机械构件和各种难以辨认的垃圾,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金属腥锈和有机物腐败的混合气味。
在一个由半截货舱和几块巨大装甲板勉强搭成的窝棚前,少女停了下来。
她掀开充当门帘的破旧油布,低声道:“爷爷,我回来了。”
窝棚内空间狭小,只有一张用废弃零件拼凑的床铺和一个熄灭的火塘。
床上躺着一位老者,须发皆白,面容枯槁,身上盖着几张脏污的兽皮。
他气息极其微弱,胸口缠绕的布条渗出暗红色的血迹,散发着淡淡的腐臭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,他额角断裂的龙角根部,残留着明显的利器切割痕迹。
听到孙女的声音,老者艰难地睁开眼。
他的眼神原本浑浊,但在看到紧随少女进来的凌云时,那双眼睛骤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,挣扎着想要坐起。
“帝……”
他嘴唇哆嗦,只吐出一个模糊的音节,便被剧烈的咳嗽打断。
少女连忙上前扶住他,将怀中的龙涎草取出。
“爷爷,药找到了,您有救了!”
凌云走到床边,目光落在老者的伤口上。
那不仅仅是物理创伤,更缠绕着一股阴冷蚀骨的能量,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,与之前感知到的阴影气息同源。
“是噬魂刃所伤。”
老者喘着粗气,看向凌云的目光充满了激动与敬畏,他强压着咳嗽。
“老朽白渊,参见……”
凌云抬手虚按,阻止了他后面的话。
“不必多礼,发生了什么?”
白渊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仇恨。
“我们……本是镇守祖龙之像外围的隐鳞卫。”
“三个月前,一群黑衣人突袭秘所,他们手段诡异,能融入阴影,对龙族功法极为了解。”
“兄弟们拼死抵抗,全军覆没……只有我带着菱儿拼死杀出重围。”
“他们夺走了心鳞,敖钦长老他……他恐怕已遭不测!”
他紧紧攥着兽皮,因为过度用力,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。
白菱在一旁低声啜泣起来。
凌云眼神冰冷。
白渊的话印证了敖战所言,盗走祖龙心鳞的,正是那伙神秘的暗影。
“你们如何到的这里?”
焉然问道。
“隐鳞卫在各地都有秘密联络点和逃生通道。”
“我们辗转多处,最后才躲到这碎星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