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北方深渊,他触碰到冰冷的秩序:那不是生命,而是某种自律型法则集合体。
“它正在校对时间轴。”
瞬捂着眼睛,指缝渗血。
“我的时间视觉被强制校准了。”
焉然御剑升空,霜华剑剑指向北方。
“有东西在上来。”
海面开始结晶。
不是冰,是某种规则的六边形晶格。
它们拼接成宽阔道路,从深渊直铺海面。
晶格内部封存着远古海洋生物化石,还有半截龙族尾骨的影像。
星环降临的方式很安静。
它先是投下影子,影子所及之处浪花定型成琉璃雕塑。
然后本体才缓缓显现,不是实体物质,而是由星光编织的巨环,直径足以套住整片海域。
环体表面流动着符纹,那些符号在不断重组。
凌云认出部分龙族上古文字,有些类似矮人机械语,更多的是完全陌生的几何语言。
“检测到文明污染。”
星环发出合成音,声波直接震荡神识。
“开始清理。”
晶格道路突然蔓延,触及青云关光罩。
暗金色屏障根本形不成任何抵挡,矮人安装的防御符文成片熄灭。
鉐弋庹怒吼着启动所有蒸汽坦克。
炮弹击中星环却穿影而过,鉐弋庹这才发现那星环只是全息投影。
“它在不同相位。”
凌云拉住想要扑上去的晨星。
“物理攻击无效。”
星环投射出光束扫描全城。
光束过处,噬时族残留的时间碎片纷纷汽化,矮人与鲛人融合建造的工坊开始解体:那些不同文明的技术混合体被标记为“污染”
。
“文明应当纯净。”
星环的合成音毫无波动。
“检测到龙族、矮人、鲛人混合污染,清理优先级提升。”
焉然斩出剑气,剑光却在触及星环前被分解成基础粒子。
她急速后撤,袖口沾染的光束边缘开始数据化,布料纹理变成流动的二进制代码。
凌云引动时之砂。
金光闪过,焉然袖口的数据化进程逆转。
但星环立即调整光束频率,时间修正的效果被抵消。
“学习能力很强。”
鉐弋庹砸碎操作台,手动接驳蒸汽管道。
“试试这个!”
过载的潮汐锻炉喷出七彩蒸汽,在空中凝结成混乱的云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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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强行融合的能量尚未找到平衡态,反而形成保护性的混沌区域。
星环的光束在云图中扭曲偏折。
瞬突然抛出沙漏。
金砂不是攻击星环,而是在凌云周围铺成星图。
“它用绝对秩序架构,只有超越秩序的力量能触碰。”
凌云明白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