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皇战甲自动褪去,当啷一声掉在地上,凌云无力地跪倒在地。
剧烈地喘息着,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。
他颤抖地伸出手,接住了从空中缓缓飘落的、唯一一片残留的、温暖的金色鳞片,那是晨星存在过的最后痕迹。
饕夫子一瘸一拐地走过来,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往他冰凉的手里塞了一把干硬的肉干。
“小子,先吃点东西,顶住。”
远方天际传来密集的破空声。
焉然率领着逍遥道境与各派的援军终于赶到。
当他们看到那尊巍峨壮观、散发着纯净龙威与悲怆气息的水晶龙尸时,所有人都震撼地怔在原地,说不出话来。
焉然目光急扫,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金色小身影。
她快步走到凌云身边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晨星呢?”
凌云没有回答,只是更紧地握住了掌心的金鳞,指节因过分用力发出咔咔声响。
就在这时,那片金鳞突然变得滚烫。
一道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意念,如同初生的嫩芽,小心翼翼地探入了他的识海:
“父亲,我还在……”
随着这道意念,他掌心的金鳞骤然化作一道柔和的金色流光,流光在他掌心盘旋凝聚,最终重新勾勒出幼龙晨星那熟悉的形态。
只是,此刻的它不再是血肉之躯,而是变得如同一个透明的、由纯净光影构成的存在,仿佛轻轻一触就会消散。
“龙魂不灭,希望永存。”
那座水晶龙尸发出了最后一道平静而悠远的意念,好似最终的嘱托,又好似对凌云的安慰。
“万星朝龙、圣人出世之日,便是这孩子的意志与龙魂,彻底归来之期,此期应是不远矣。”
光影构成的小小龙亲昵地、虚虚地蹭了蹭凌云的手指。
传递来一丝熟悉的依赖与温暖,随即化作一道微光,没入了凌云的胸口。
在他的心口处,留下了一道淡淡的、龙形的金色光痕,微微起伏,仿若心跳。
肆虐的能量风暴已然平息,狂暴的古战场恢复了死寂。
唯有那具沉默的水晶龙尸,好似永恒的丰碑,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场超越生死的惨烈与牺牲。
凌云缓缓站起身,擦去嘴角的血迹,目光越过重重山峦,投向了古战场最深处的方向。
所有的铺垫,所有的牺牲,都指向了最终的答案。
是时候,去终结这一切了。
逍遥道境的晨钟敲破黎明。
凌云站在凌霄殿顶,胸口的龙魂印记微微发烫。
初升的日光落在他身上,在身后投出九道交叠的龙影。
各派代表肃立广场,连最桀骜的剑修都垂首恭立。
三日前的古战场之战已传遍修真界,此刻无人敢直视那道身影。
焉然的声音落在殿檐:“都到齐了。”
凌云看向西方。
魔域方向的黑云正在翻涌,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浓重。
“他们在召唤本体。”
雪傲霜展开冰翼。
“北海传来消息,冰层下的地宫正在上升。”
饕夫子啃着肉干凑近。
“北荒的巫族看到星辰异动,说太古魔星正在靠近。”
凌云闭目感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