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时,地下传来异动。
那头潜入地下的穿山甲魔将,骤然从巫族大祭司脚下的地面破土而出。
闪烁着寒光的利爪直取大祭司的后心。
千钧一发之际,焉然的剑到了。
青霜剑带着冻结万物的寒意,精准地架住了魔将的利爪。
剑爪交击,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与四溅的火星。
而最后那头捶打胸膛的猩猩魔将,见同伴接连受挫,变得愈发狂躁。
它不再咆哮,转而开始以更狂暴的力量捶打脚下的大地。
“轰隆隆!”
大地如同脆弱的蛋壳般寸寸龟裂,无数道深不见底的裂缝,蛛网般急速蔓延开来。
不少站位靠前的修士猝不及防,惊叫着掉入了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。
“稳住地脉!”
佛子无心高宣一声佛号,带领所有还能行动的僧众盘膝坐下,将毕生修为注入诵经声中。
更加凝实的金色梵文,活物般渗入崩裂的大地,暂时稳定住了不断崩塌的地面,为联军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。
凌云与焉然对视一眼,彼此眼中都看到了决绝。
两人不再需要言语,身形同时动了。
剑光与龙罡在这一刻完美交融。
焉然的极致冰寒与凌云的至阳龙皇之力,竟诡异地没有相互排斥。
而是汇成一股席卷天地的金银双色能量风暴。
风暴之中,蕴含着冰封与净化两种截然不同,却又相辅相成的恐怖力量。
剩余的两头魔将,在这毁灭性的风暴中发出绝望的哀嚎。
它们坚韧的躯体被冰封、被撕裂,被龙罡寸寸净化。
最终,挣扎的动作越来越慢,直至彻底凝固。
随后如同风化的沙雕般,碎裂、崩塌,化作漫天飞舞的飞灰,消散于无形。
联军之中,爆发出劫后余生、却带着浓浓疲惫的微弱欢呼。
但凌云立刻抬手,制止了这短暂的松懈。
“战斗,还没结束。”
他的声音沉重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战场。
只见战场上,那些堆积如山的魔物残骸,此刻竟然开始飞速地融化、消解。
化作粘稠的、流淌着暗红光芒的液体,百川归海般,向着大地那些深邃的裂缝中汇入。
整个魔域的力量,仿佛都在遵循着某种意志,向着远方某个特定的方向疯狂流动、汇聚。
在视线的尽头,一道漆黑如墨、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巨大光柱,冲天而起,贯通了血色的天与焦黑的地。
光柱之中,隐约可见一座巍峨、扭曲、散发着无尽邪恶与古老气息的宫殿轮廓,在沉沉浮浮。
“它们在献祭……献祭所有战死的同类……”
巫族大祭司声音发颤,带着难以言喻的恐惧。
“为了积聚力量,唤醒光柱中那更加可怕的存在……”
凌云抬手,擦去脸颊上沾染的、尚未干涸的魔血。
他怀中的龙形玉佩,正传来一阵阵的灼热感,发出急促的警告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气血与龙元,声音传遍整个疲惫的联军。
“全军听令!”
“原地休息,疗伤回元,时限一炷香。”
“之后,目标,前方魔宫!”
士兵们沉默地执行命令,互相包扎着深可见骨的伤口,分发着所剩无几的疗伤丹药。
有人默默拾起同伴掉落、沾染血迹的法器或饰物,小心收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