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影的惊语尚未说完,焉然的剑已经到了。
冰凰族全力施为,极寒领域叠加,试图冻结魔影周遭的空间。
佛子无心与众僧诵经声大作,梵文化作无数道金光锁链,缠绕向魔影四肢。
南疆巫族更是点燃了传承血脉,施展出同归于尽般的古老禁术。
血色的巫力荆棘般从大地生出,捆缚魔影双足。
所有攻击,在这一刻完美配合,同时作用在魔影身上!
凌云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绝佳时机。
他将方才因犹豫而积蓄的力量,连同坚定的杀意,尽数凝聚于一记龙皇印中。
身形如电,直取魔胎最核心、也是与人皇躯体连接最紧密的那一点。
“不!”
“吾主……降临!”
魔影发出了绝望和不甘的咆哮,试图挣脱束缚,最终却已无力回天。
璀璨的金光,彻底吞没了魔影,也吞没了那颗搏动的魔胎。
当毁天灭地般的能量狂潮逐渐平息,视野恢复,天空那道巨大的裂缝开始缓缓蠕动、收拢。
魔胎已化为漫天飘散的飞灰,那道寄生于人皇的魔影也烟消云散。
失去了指挥与力量源泉,战场上残余的魔物顿时陷入混乱,变得盲目而无序。
劫后余生的联军中,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,许多人脱力地瘫坐在地,相拥而泣。
但凌云的脸上,却看不到半分喜悦,反而愈发凝重。
仰头望着那道正在缓慢闭合的裂缝,沉声道:“这……仅仅是个开始。”
“真正的敌人,还在裂缝之后,窥视着此界。”
焉然轻盈地落在他身边,素白的衣裙上沾染了点点血迹,似那雪地红梅。
“至少。”
她轻声说,语气带着一丝疲惫。
“我们赢了这一战。”
下方,幸存下来的修士们已经开始自发地救治伤员,清点着伤亡。
每一张疲惫的脸上,都交织着劫后余生的庆幸,以及深植于眼底、难以磨灭的恐惧。
凌云降落在焦灼破碎的大地上,弯腰,从一堆瓦砾中,拾起了半块雕刻着兰花、已然破碎的灵玉。
这或许是某位战死道友的贴身之物,或许承载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。
他走到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,将那块碎玉轻轻放下,随即龙罡拂过地面,堆起一座小小的、没有墓碑的坟茔。
“安息吧。”
他对着这座无名的坟茔,也对着这片战场上所有消逝的灵魂轻声道。
“战斗,还远未结束。”
远处,躲藏起来的凡人幸存者们,开始小心翼翼地走出藏身之所。
他们望着这群伤痕累累、却依旧挺立在废墟之上的修士。
那原本被绝望冰封的眼眸里,一点点重新燃起了名为“希望”
的微光。
凌云转过身,面对着他身后所有幸存下来的联军修士。
此刻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,等待着,期盼着,他接下来的话语。
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,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沉寂的战场:
“救治伤员,清点损失,重整旗鼓。”
顿了顿,语气斩钉截铁,带着一往无前的决心:
“下一战,我们要化被动为主动,将战场放到魔域去。”
“反攻魔域!”
……
中州战场的硝烟尚未散尽,逍遥道境已经变成巨大的军营。
各派修士在山间搭建临时住所,炼器坊日夜不停地锻造兵器,药庐飘出浓郁的药香。
凌云站在凌霄殿前的演武场上。
下方是重新整编的联军,按不同传承分为数个方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