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的目光紧紧盯着青石上那道平滑的切痕,心神剧震,若有所思。
他之前对于“势”
的运用,确实更多地偏向于增强身法的灵动与对敌人弱点的感知。
却从未想过,可以将其如此极致地融入攻击本身。
做到真正的凝力于一点,无坚不摧。
“再来!”
深吸一口气,凌云压下翻腾的气血,眼神变得如同出鞘的利剑,锐利逼人。
自那日起,这种看似随意、实则凶险的对练,便成了玄机谷的常态。
玄矶真人不再仅仅局限于防守,时而会发起凌厉的反击,力道控制得妙到毫巅。
既能给凌云带来生死一线的巨大压力,锤炼他的反应与意志,又不至于真正重创其根本。
凌云在一次次的交锋、跌倒、爬起中,不断地调整着自身气血的运转节奏。
反复尝试着将那一丝“势”
的玄妙意念,进行极致的压缩、凝聚,试图将其烙印在每一次攻击之中。
右臂深处那最后一点隐痛,在这持续不断的高强度对练和修炼中,终于彻底消失无踪。
体内的气血变得更加雄浑澎湃,奔流时隐隐带着风雷之声。
手臂皮肤下的淡金色鳞影,覆盖的范围已然延伸至整个小臂。
色泽也变得更加深邃,边缘清晰,仿佛真正的龙鳞。
一个月后的某个傍晚。
如血的残阳中,凌云再次向那个五尺圆圈发起了冲击。
他的攻势如同连绵不绝的海浪,一浪高过一浪,不断寻找着那片浑圆防御中可能存在的破绽。
终于,在玄矶真人以精妙手法化解掉他一记势大力沉的沉肘、那新旧力量转换的瞬间空档再次出现的电光石火间,凌云眼中精光爆射。
右拳如同蛰伏已久的潜龙出渊,拳峰之上,淡金色的鳞影凝实得如同赤金铸造。
他将这一个月来所有对“势”
的感悟、理解、压缩,尽数灌注于这一拳之中。
拳出,无声无息,甚至没有引动多少气流。
唯有一股极度内敛、极度凝练、仿佛能穿透世间一切阻碍的恐怖意念,锁定目标,直捣黄龙。
这一拳,有了返璞归真的意思。
玄矶真人一直半眯着的小眼睛骤然睁开,首次露出了郑重的神色。
不再单凭衣袖或巧劲化解,左手并指如刀,后发先至。
掌心泛着微不可察的土黄光泽,不闪不避,正面迎向那无声无息却蕴含大恐怖的拳锋。
“嘭!”
一声沉闷如重锤擂响败革的异响,在寂静的山谷中炸开。
凌云只觉得自己的拳锋,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韧无比的巍峨山壁。
所有凝聚的力量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,前进之势被硬生生阻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