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焚天谷之后的五日,凌云过得异常充实。
他像一块干燥的海绵,贪婪吸收着魂核剩余的能量。
气血在拓宽的经脉中奔流,发出低沉浑厚的声响,如溪流汇入江河。
皮肤下的淡金色光泽逐渐内敛,不再不受控制地闪烁,而是沉淀为一种更坚实的底蕴。
那几片金鳞虚影已能随心意隐现,标志着他对这初现的龙族体魄有了初步掌控。
力量需要匹配相应的控制力,这一点他很清楚。
黎明前最深的黑暗笼罩山谷。
凌云动了,他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,悄无声息地穿过寂静的谷地。
感知变得敏锐,远处岩缝中地火蜥粗重的呼吸,空气中残留的硫磺气味,都清晰可辨。
他避开了几处可能被监视的区域,路线迂回而谨慎。
回到那处偏僻小院时,东方天际刚泛起一丝鱼肚白。
院门紧闭,门楣上积了层薄灰。
他仔细观察门缝、地面,确认没有他人留下的痕迹,这才轻轻推门而入。
院内一切如旧,带着久无人居的清冷。
打水,仔细擦去桌凳上的浮尘,动作不疾不徐。
脱下那身早已破损、沾满污迹的杂役服,从简陋的木箱里找出一件浆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换上。
站在那面模糊的铜镜前。
镜中的少年,身形似乎挺拔了些,眉宇间曾经刻意收敛的锋芒,如今难以完全掩盖,像藏在鞘中的利刃,沉静中透出锐利。
天色微亮,他推开院门,走向人头攒动的膳堂。
清晨的膳堂弥漫着米粥和蒸馍的热气,嘈杂的人声在他踏入的瞬间,如同被掐住脖子般戛然而止。
无数道目光瞬间钉在他身上。
惊愕、探究、难以置信,有来自熟悉面孔的,也有看一眼迅速低垂下去的,还有带着畏惧情绪的视线。
孙浒等人狼狈而归的消息,显然已像风一样传遍了底层。
阴风洞的变故,与他此刻的安然无恙,形成了强烈反差,足够让这些杂役弟子脑补出无数情节。
凌云面色平静,走到打饭窗口前。
今日当值的伙役是个陌生面孔,看到他,手明显一抖,木勺在粥桶边缘磕碰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一……一份?”
伙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舀了满满一大碗几乎不见米汤的稠粥。
又飞快地夹了两个最大的白面馒头放在盘子里,动作带着几分讨好式的仓促。
凌云接过,走到角落一处空位坐下,低头安静进食。
黏在背上的目光并未散去,窃窃私语像蚊蚋般在四周响起。
“他真的回来了……”
“孙师兄他们前几天回来时,脸都是肿的……”
“听说阴风洞那边出了大事,执事殿都惊动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