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下又是一震。
这次不是预警,是真的裂了。
陈新阳低头,通讯室地板中央,一条头丝粗的裂缝正在往两边撕。
水泥碎屑簌簌往下掉。
裂缝里,有东西在动。
苍白,湿,带着黏液。
一根触须从缝里钻出来,比小指粗,顶端的肉瓣一张一合,往空气里摸。
铁柱一脚踩断。
灰白色的液体溅在鞋底。
断掉的触须缩回去了。
“退窗边。”
陈新阳的话刚落地,所有人都动了。
韩飞和大福掀翻通讯桌,推过去压住裂缝。苏晴把椅子摞上去。王小小抱着药箱退到窗台,背贴着玻璃。
三秒。
桌腿旁边,地板又裂了。
这次是四根,更粗,度更快。
铁柱再踩。
碎。
缩回去。
新位置,六根。
“踩不完。”
陈新阳闭眼。
危险图谱在脑子里炸开——整栋楼的结构像被泼了红墨水,承重柱的信号从灰转暗红,度肉眼可见。
五分钟。
最多五分钟。
他睁眼,精神力灌入生路推演。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,热流涌上鼻腔。三条路径浮现——全指向窗外。
楼梯方向是纯黑色。
一楼没了。
“窗户。”
陈新阳抹掉鼻血,“对面那栋楼,屋顶,直线距离不到十五米。”
所有人看向窗外。
对面是栋三层建筑,外墙半塌,但主体还立着,屋顶平台上堆着生锈的铁架。
“我来。”
林羽的声音从墙角传来。
他靠在那儿,站着,但看上去撑不了多久。左半边身体的轮廓在虚,手臂透明得能看见墙面。
“影遁包全员,一次过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陈新阳连头都没转,“七个人,你扛不住。”
“分批。先五个,再两个。”
“分两批你也到不了。”
林羽没接话。
他算过。
陈新阳转头看韩飞:“对面那楼,能撑住七个人落上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