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光灯打向前方。
半米宽的黑色拖痕横向截断公路。液体没干,表面腾起稀薄的白气。
韩飞没熄火,脚踩在刹车踏板上。
陈新阳推门下车。他走到痕迹边缘半蹲,鼻尖贴近路面。
“十分钟内。”
十分钟前,他们还在三公里外的弯道上压着度。
拖痕从右侧山体方向斜穿过来,越过公路,直直探入左侧悬崖。
林羽走到左侧护栏边。老式的镀锌波形板被蛮力向外生压出四十多度的弯折,断裂处的钢板截面透着崭新的金属茬口。
崖底漆黑。山风倒灌上来,裹着浓烈刺鼻的腥臭。
陈新阳靠近崖边嗅了嗅,猛地站直退开两步。
“两条命。拖痕里混着两种味道。一个是双河镇那种小型诡异,另一个……”
他吞了口唾沫,“体量大得离谱。”
捕食者当道猎杀。
拖着战利品滚下了崖底。
林羽扫向对面的山脊。夜空下只有漆黑的轮廓。
“方向。”
“右边山里出来,横切过公路下崖。”
陈新阳指着地上的血迹,“不是南北走向。”
母体在南边。这东西是横向穿插的未知生物。
林羽转身拉开车门。
“继续走。”
“直接压过去?”
韩飞松开刹车又点住,“万一那鬼东西还在附近猫着……”
“它刚吃饱。”
韩飞闭嘴了。油门踩下,越野车前轮碾上黑色拖痕。
轮胎底压出粘腻的“噗嗤”
声。
车载对讲机亮起红灯,铁柱的声音传出:“哥,路中间这黑糊糊的啥玩意?”
“别管,碾过去,保持车。”
卡车沉重的柴油动机轰鸣着碾过血路。车厢里探出几个脑袋,杂乱的询问声刚起,就被方志平压了回去。
车队重新提。
夜间盘山路能见度极差,远光灯的光柱在弯折的崖壁上不停扫荡。
晚上七点。
车队推进十二公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