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气冰冷,黏腻的触感顺着毛孔往皮肤里钻。
他尝试调动源能去感知,却石沉大海。脑子里那疯狂的鼓点彻底搅乱了他的精神,屏蔽了一切外界的反馈。
“停车。”
林羽命令道。
“不能停!”
陈新阳非但没停,反而一脚油门踩得更深,“一停车,那玩意儿就上来了!度只要掉到四十以下,我就能听见它爬上车底盘的声音!你听,左后轮!”
林羽把耳朵贴在冰冷的铁皮上。
滋啦……滋啦……
像是有人用指甲,一下一下,不紧不慢地挠着车底的钢板。
声音不大,但那股邪性,直往人骨头缝里钻。
车厢里,醒着的人大气都不敢出,老王把苏晴死死护在怀里,铁柱像尊门神一样守在后车门,肌肉贲张。
“油呢?”
林羽的声音很冷。
韩飞的视线死死钉在仪表盘上:“备用油全加上了,最多……最多再撑五十公里。”
五十公里。
在这片没有方向的迷宫里,五十公里和五米没有任何区别。
林羽的指尖在窗框上轻轻叩击,和脑内的疯狂鼓点形成了诡异的共振。
五阶的母体。
这片雾,就是它投射过来的领域。
自己成了它的定位锚点。
就在这时,车身猛地一震!
前面的路面,一棵枯死的老树以扭曲的姿态横在路中央,漆黑的树杈像一只伸向天空的鬼爪。
“操!”
陈新阳怒骂一声,方向盘猛地打死!轮胎摩擦着地面,出刺鼻的焦臭,车身以一个几乎要翻侧的角度,险之又险地擦着树干冲了过去。
可没等众人松一口气,车灯前方十米,又是一棵一模一样的老树。
连树干上那道闪电劈出的疤痕,都分毫不差。
鬼打墙。
“吱——!”
陈新阳一脚刹车踩死,动机瞬间熄火。他看也不看前方,直接挂上倒车档。
然而,后视镜里,第三棵同样的老树,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长了出来,堵死了他们所有的退路。
车,停了。
那令人牙酸的“滋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