粮仓那一顿饱饭,把车队里死气沉沉的壳子撑破了一条缝。
路平了。柏油路面。裂缝里钻出几根灰草,被轮胎碾过去,汁水粘在橡胶上。没那么颠了。铁柱把车窗摇到底,风灌进来,吹得他头往后倒。他哼歌。没词,全是调。跑得没边。大福在后斗踢了车厢一脚。铁柱没理,油门踩得更深。
陈新阳坐在副驾驶,拿着收音机调频。沙沙声。停了。
闭眼。食指和中指搭在太阳穴。
“前面有东西。”
三个字,车厢里的调子全掐断了。“不止一个。”
林羽推开车门。影刃从掌心长出。灰白纹路跳动。
“多少?”
陈新阳睁眼。“二阶,五个。一阶,十几个。”
铁柱抓起后斗那根钢管,手背上的布条渗着昨天的暗红。“打吗?”
这题不用选。陈新阳指了指前面的路。两边全是废弃的砖房,塌了一半,中间就这一条道。绕不开。
“它们没动。”
陈新阳补充。“在等我们。”
等。这个字比“扑过来”
更恶心。诡异学会列阵了。
空地。十几只灰白色的皮包骨蹲在地上。最前面,五只二阶。脖子歪着,体型大了一圈,肌肉纤维像拧紧的钢丝绞在骨头外面。阳光打在它们身上,泛着暗红的微光。
林羽往前走。一步。两步。
对面的眼眶里,黑洞对着他。
不能退。退一步,气口就散了。
影刃切出去。
第一只二阶迎面撞上。刀锋从下颌骨斜切进去,顺着颈椎骨缝一挑。黑血没等喷出来,脑袋已经飞了。
第二只从右边压过来。爪子带风。林羽侧身,刀刃自下而上撩开它的肚皮。黑浆子淌了一地。
闷响。铁柱的钢管砸在第三只二阶的侧脑壳上。灰白粉末飞溅。二阶晃了一下,没倒,反手一爪子挠向铁柱的胸口。
慢了。铁柱的第二棍已经到了。这回是正脸。
咔吧。面骨凹陷。二阶栽下去,腿抽搐了两下,不动了。
【击杀二阶诡异x2,获得源能1ooo点】
【当前源能:75oo点】
一阶涌上来了。
韩飞站在物资车旁边。手里攥着一把改锥。手柄上嵌着一颗一阶晶核,铜丝绕了八圈。他盯着一只漏网的一阶,深呼吸,举起右手。
掌心对准诡异的脑袋。
没动静。
他甩了甩手腕。再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