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车队继续往南。
路面烂得不成样子,柏油层早翻起来了,碎石混着黄土。两边倒塌的民房半截墙立着,野草从砖缝里挤出来。
陈新阳把车开得很慢。“这地方以前有人住。”
韩飞在后座伸个懒腰。“现在鬼都不来。”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
林羽突然踩了刹车。
陈新阳转头看他。林羽盯着路边一栋塌了一半的两层小楼。二楼地板悬空,一楼门洞敞着,里头黑漆漆的。
“活的。一个。”
陈新阳闭眼感应完,下了定论,“在楼后头。”
铁柱抄起钢管,在手心掂了两下。“去瞅瞅?万一有罐头呢。”
陈新阳点头。“林羽跟我去。铁柱你留着看车。”
“凭啥又是我?”
铁柱嘟囔,但还是老实靠在车门上。
两人绕到楼后。空地上堆着碎砖和烂木头。墙角蹲着个人,背对着他们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陈新阳喊了一嗓子:“喂。”
那人猛地回头。是个中年女人,脸上全是灰,眼眶肿得老高。她连滚带爬往后缩,死死贴着墙角。
“别过来!滚开!”
陈新阳把手举到肩膀位置。“路过。听见动静过来看看。”
女人停了动作,死死盯着他们。“你们从哪来?”
“北边。”
女人眼里的光闪了一下,马上又灭了。“南边有个城,要东西才能进。我没有东西。”
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我男人。”
女人低下头,手指抠着地上的泥,“他去南边找吃的,走了七天了。他说三天就回。”
林羽扫了一眼地面。往南的脚印很深,背了重物。旁边没有回程的脚印。
陈新阳顺着林羽的视线看过去,没做声。
“他是不是回不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