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大力挂断电话,脸色黑得像锅底。
桃花村和柳树村连成一片,那是他打下来的江山。现在居然有人敢开着挖掘机来抢地盘?这是在太岁头上动土!
他现在在县城,大军开着霸道走了,他没车。
牛大力转身冲到马路边。正好一辆黑色的捷达私家车靠边停下,车主刚打开车门准备下车。牛大力一步跨过去,大手一把抓住车主的衣领,直接把人从驾驶室里硬生生拽了出来。
“你他妈有病啊!抢劫是不是……”
车主破口大骂。
牛大力没废话,另一只手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大把红彤彤的百元大钞,那是之前从张大年家顺出来的零钱。他直接把那沓钱狠狠砸在车主脸上。
“这车我征用了。”
牛大力声音冷得像冰渣子。少说也有三万块。
车主被砸得眼冒金星,本想还手,但看到满地的钞票,再抬头对上牛大力那双满是煞气的眼睛,吓得把后半截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这眼神太吓人了,像吃人的老虎。
牛大力直接坐进驾驶室,一脚离合一脚油门,踩到底。捷达车的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一阵刺耳的尖啸,冒出一股白烟,疯了一样朝柳树村的方向狂飙而去。
车速直接拉到一百二,连闯了三个红灯,牛大力满脑子只有一件事:回去弄死那帮杂碎!
视线切回到柳树村后山的药材基地。
夜风冷厉。几台大探照灯把刚推平的荒地照得雪亮。
两台黄色的履带挖掘机正轰隆隆地往前推进,巨大的铁铲子直接把桃花村兄弟们刚铺好的石子路挖出一个大坑。
“不能退!大力哥交代了,这片地谁也不能动!”
赵老三满脸是血,额头裂开一条口子。他带着十几个桃花村留守的汉子,死死堵在挖掘机前面,寸步不让。
对面,站着五十多个流里流气的混混。手里提着钢管、铁锹和砍刀。
领头的是个光头胖子。满脸横肉,脖子上挂着一根小拇指粗的金链子。这人叫王彪,是隔壁青山镇的一霸,专门靠放高利贷和强包工程起家,手底下养了一批亡命徒。
王彪大摇大摆地走到最前面,一脚重重踹在赵老三的肚子上。
“去你妈的!桃花村算个什么东西?敢来老子的地盘上抢食!”
王彪一口浓痰吐在赵老三的脸上。
赵老三捂着肚子倒在地上,疼得直抽抽,但他硬是咬着牙,两只手死死抱住王彪的腿不松开。
“这地……是我们大力哥包下的!你敢动,大力哥回来绝对扒了你的皮!”
赵老三吐出一口血沫子。
“大力哥?牛大力算个屁!今天老子就在这立规矩!”
王彪冷笑一声,抽出腰里的精钢甩棍,对准赵老三的后背狠狠砸了下去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。赵老三疼得浑身抽搐,骨头都快断了,但硬是没松手。
王彪身后,站着一个女人。
穿着一条极其修身的黑色包臀裙,外面披着一件酒红色的薄呢风衣。双腿修长笔直,裹着一层薄薄的黑丝。胸口鼓鼓囊囊的,把紧身衣撑得仿佛随时会裂开。脸蛋长得妖艳标志,眼波流转间透着一股熟透了的媚意。
她叫沈秋月。镇上农机配件站的老板娘。王彪垂涎她的身子很久了,故意设局让她弟弟欠下五十万赌债,拿弟弟的命要挟,逼她答应订婚。今晚沈秋月是被王彪强行拉来撑场面的。
沈秋月看着地上惨叫的赵老三,眉头紧皱,眼里满是不忍。
“彪哥。算了吧。再打出人命了。求财而已,别把事情做绝了。”
沈秋月声音清脆,带着点央求。
王彪转过头,一巴掌狠狠拍在沈秋月那挺翘的屁股上,捏了一把。
“你个娘们懂个屁!老子今天不弄死几个,以后四乡八镇谁还服我?”
王彪指着前面的挖掘机,冲司机大吼,“给我推!不躲的,直接拿履带碾过去!”
挖掘机司机挂上挡,履带碾压着碎石,轰隆隆地直奔赵老三等人压过去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“轰——!”
一辆黑色的捷达车疯了一样从山道上冲了上来。没有半点减速,车头直直地撞在挖掘机的侧面履带上。
“砰”
的一声巨响。捷达车头瞬间瘪了进去,发动机冒出一股黑烟,但挖掘机也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撞得车身一歪,停了下来。
全场的人都愣住了。
车门被人一脚踹飞。牛大力从变形的驾驶室里走了出来。
他扭了扭脖子,骨头发出咔咔的脆响。身上连一点皮都没破。纯阳真气在他体内疯狂流转,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灼热的煞气。
赵老三一看牛大力,眼泪混着血直接淌了下来:“大力哥……你可回来了……”
牛大力大步走到赵老三身边,把他从地上拉起来。摸了摸他的后背。
“谁打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