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威侯府。
坐落于帝都城内偏东,位置僻静。
定威侯素来安静低调,极少参与京城权贵之间的纷争应酬。
此刻的定威侯府,厅堂。
薛仁川不停的踱步,脸色阴沉。
他已经这样走了小半个时辰。
本次大越使臣竟然敢将他的妻子,大周二公主周婉宁列在求亲名单之中。
周婉宁已经嫁给他三年之久。
大越不是不知道,可他们依旧做了,这不是求娶,是羞辱。
他父亲常年驻守边疆,为国戍边,最终战死沙场,马革裹尸。
先皇感念薛家世代忠良、劳苦功高,不仅世袭封赏爵位,更是亲自下旨,将皇室二公主周婉宁赐婚于他。
这份殊荣落在身上,却也成了薛仁川多年来的枷锁。
帝都之内,大大小小的世家权贵,私下里从未停止过议论嘲讽。
都觉得,他薛仁川的爵位、尊荣、前程,全是靠着皇家婚约得来的。
“软饭侯”
这个称呼,一直萦绕在他耳边。
这些流言蜚语,薛仁川尽数知晓,却从未有过辩解。
可是如今,居然羞辱到了他妻子的头上。
不多时,一道轻柔身影缓步走入厅中。
周婉宁身着素色衣裙,裙摆素雅,发髻挽得整齐,气质娴静大气。
端着一盏新沏的热茶,走到桌前将茶轻轻放下。
她进门便察觉到厅中异常,看见了自己丈夫眼底压不住的怒火。
没有开口追问缘由,也没有多余的劝慰言语,只是静静立在一旁,默然等候。
薛仁川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身侧的妻子。
看着眼前端庄温婉的女子,心底的怒火更盛。
“婉宁。”
“世人笑我多年,唤我软饭侯,笑我靠着皇家婚约才能坐稳爵位,我从未辩驳。”
“我以为安分守己,守好侯府,守好你,守住家父留下的威名,便足够了。”
“可我万万没想到,大越蛮夷,竟敢如此放肆。”
他抬手指向窗外,语气愈发冷硬。
“他们明知你是我的妻子,依旧将你的名字列入求亲名册。这是欺我大周,欺我薛仁川无能。”
薛仁川用力拍了下桌子,茶水溅起。
“今日起,我不愿再忍。”
“我薛家世代戍边,父亲战死沙场,用性命换来的定威侯爵位,岂能受此欺辱。”
“我要散尽侯府钱粮,召集家父旧部,招募天下勇武之士,组建我定威军。”
“亲赴南边,征伐大越。”
“我要用沙场战功,彻底撕碎软饭侯这个名号。
让天下人知晓,我薛仁川,是实打实的大周定威侯,不是一个连妻子都任人羞辱的废物。”
周身气势大盛,门外树叶沙沙作响,谁也想不到任人取笑的软饭侯赫然是天穹境巅峰强者,只差一步就可入归墟。
周婉宁静静听着他说完所有话,神色始终温柔的看着他的夫君。
她抬手取下腰间的库房钥匙,轻轻放在桌案之上。
“夫君,你去吧,我嫁给你的时候就知道,你不是那种能在帝都的安稳日子里待一辈子的人。
侯府所有存银、物资,尽可由你动用。”
“府中旧卫、私兵,尽数随你出征。”
“家中有我,我会守好侯府,等你立功归来。”
没有多余的豪言壮语,短短几句话,便是全然的信任与支持。
薛仁川看着桌案上的钥匙,紧绷的肩头微微松动。
“婉宁。”
“嗯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