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泡澡能泡睡着?你当是你呢。”
岳戎天换了一身干净袍子,大步走进凉亭。
头发还是湿的,随便用根带子扎在脑后。
萧镇渊和程威川同时站了起来。
“老岳。”
“老萧,老程,好久不见。”
岳戎天拱手,被白烈一把拽到凳子上坐下,“行了行了别客套了,坐。咱们四个加起来都二百多岁的人,就别整那些虚的了。”
程威川提起另一个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水:“北境那边怎么样了?”
“暂时太平,该打的仗都打得差不多了。”
岳戎天端起茶水喝了一口,“就是地方穷,百姓过得苦。”
“你那边好歹太平了,我那边可就不太平了。”
白烈说。
“哦?”
“大楚这几年野心越来越大,已经不满足和我们的小打小闹,我估计最迟明年,东边必有一场大战。”
“对了,我们刚才正聊着呢,明日的登基大典,你怎么看?”
岳戎天端着杯子的手顿了顿,然后慢慢放下,吐了一个字:
“等。”
白烈愣了愣:“等什么?”
岳戎天看向他,目光平静:“等殿下开口。咱们现在猜什么都没用,殿下的修为到了什么地步,殿下想要什么,明天他自然会告诉咱们。
咱们在这儿猜破脑袋也是白猜。”
萧镇渊笑了一下:“你和老白说的都对。一个说给命,一个说等。
咱们四个打了一辈子仗,到头来发现,有些事根本不用想那么复杂。”
“那就等明天。”
而在前院比武场上,几个年轻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。
白夜让人清出了一块空地,兵器架推到一边,青石地面干干净净,正好够几个人活动筋骨。
起因很简单,方才卫沧澜在偏厅喝茶时,目光一直往吕罡瞟,瞟了好几次,最终忍不住站了起来。
“吕兄。”
卫沧澜走到厅中央,对吕罡拱了拱手,“早就听说过镇东军‘小战神’的名号,一直想讨教一二。
今日难得有空,不知能否赏脸?”
吕罡正靠在一根柱子上闭目养神,闻言睁开眼,看了卫沧澜一眼,然后站直了身体,抱拳回礼:“求之不得。”
“好!”
白秋离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“终于要打了!来来来,快去前院,我给你们当裁判!”
白夜也站了起来,嘴角挂着一丝笑意:“我也去,正好看看吕罡最近有没有偷懒。”
岳惊霄眼睛瞪得溜圆,拽着卫沧澜的袖子不放:“卫大哥加油!打赢了带我去玩!”
岳惊霜把他拎开:“别捣乱,你当是什么大戏呢。”
说完自己也跟上去了,
边走还不忘刺激白秋离:“你看着吧,你那个吕罡哥哥肯定打不过我卫大哥。”
白秋离哼了一声:“那可不一定。”
不远处的厉骁和庞定荒也跟着走了出来。
厉骁是镇南大将军萧镇渊麾下的大将,二十出头,沉默寡言,一直站在廊下没怎么说话。
庞定荒是程威川麾下的人,比厉骁年长几岁,浓眉阔脸,性子直爽,这会儿正咧着嘴笑:“有意思,赶了这么多天路还能看场好戏,不亏。”
忍不住拿胳膊肘捅了捅厉骁:“你猜谁能赢?”
厉骁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又把目光转回场上。
到了比武场上,卫沧澜和吕罡相隔五步站定。
卫沧澜解下腰间佩剑,放在兵器架上,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吕罡也把重刀解下,靠在石台边,转了转脖子。
“先说好,不用真气,只比招式。”
卫沧澜说。
“正合我意。”
吕罡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