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极殿内。
整座大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众人下意识循声望去,只见一道素色锦袍身影,自殿外缓步而来。
每一步踏落,都似有无形威压扩散开来,压在众人心头,带来刺骨的心悸之感。
瞬息之间,周玄身形一晃,已然横跨大殿,稳稳立在文武百官与诸皇子的正前方。
“不用再争了。从今往后,这大周,由我做主。”
此话一出,死寂的大殿瞬间被打破。
惊呼声此起彼伏,文武百官与诸位皇子全都目瞪口呆,满脸难以置信。
“那是……十三皇子周玄?他疯了不成?竟敢说出此等狂言?”
“多年来他终日闭门闲居,不问朝政,不涉夺嫡,朝会更是常年缺席,今日怎会如此狂妄?”
“咦?不对劲……你们看他的气息,明明就站在眼前,我竟完全看不透其修为深浅。
他不是一个多年来停滞在脉涌境的废物吗?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……
议论声不断响起。
众人看向周玄的目光,从最初的惊疑、观望,渐渐变成了震惊与忌惮。
在所有人的固有认知中,周玄是大周最不起眼的废柴皇子。
多年来,其修为仅停留在脉涌境,只比入门的皮藏境略高一线。
朝堂之上,除却那些个文弱文官,别的都能轻易碾压他。
别说执掌朝堂,就凭他今日口出狂言,这场朝会过后,能安稳离场都算他侥幸。
可此刻的他,让人觉得有些陌生,周身更是萦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形威压,让人不敢直视。
仅仅片刻后,一众皇子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个个面色愤然,你一个废物也敢大放厥词?
纷纷上前出声质疑。
大皇子周凛面色铁青,厉声呵斥:
“十三弟,休得胡言!储君辅政、朝堂择贤,事关大周国本基业,岂容你随口妄言、肆意放肆?”
二皇子周渊紧随其后,神色倨傲:
“小十三,你常年窝在你那破小院里,平常朝会连人影都看不到,懂什么叫治国吗?
不涉朝纲,无半分政绩、无寸许军功,仅凭一句狂言,就敢说掌控朝堂?
用你那废物一样的脉涌境修为吗?
哈哈哈哈,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其余皇子也纷纷点头附和,眼神中满是嘲讽与不屑,皆以为周玄今日失了心智,纯属自寻死路。
父皇还在上面看着呢,难道要把他也赶下台不成?
皇子们的发难,瞬间给满朝百官壮了胆子。
礼部尚书孙文渊率先走出朝列,拱手一礼,语气却满是刻薄讥讽:
“十三殿下年纪轻轻,终日闲居府邸,不通政事、不识兵戈,连朝堂基本规制都一无所知。
今日竟敢在紫极殿大放厥词,未免太过狂妄。
臣请殿下收回妄言,以免贻笑大方。”
孙文渊话音刚落,镇国大将军陆慎大步踏出,倨傲地看着周玄:
“孙尚书所言极是。朝堂之事,自有陛下与百官议定,十三殿下一介闲散皇子,修为低微,更是从未为大周立下半分功劳。
还请殿下速速退下,莫要在此胡搅蛮缠,惊扰圣驾!”
御史大夫高庸也连忙上前,捋着胡须,一脸义正言辞地附和:
“陆将军言之有理。十三殿下久居深宫,不谙世事,如今突然现身、口出狂言,恐是被奸人蒙蔽。
臣还请陛下明察,也请殿下迷途知返,莫要再犯糊涂啊。”
三人一带头,一众依附于几位皇子的官员纷纷走出朝列,你一言我一语,言语间尽是轻视、嘲讽与指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