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德芳站起身,垂首躬身,恭恭敬敬的回话。
“回官家,都备好了,儿臣今日入宫,一来是谢官家恩典,二来,是想问问官家,儿臣出阁之后,该领什么差事,还请官家示下。”
他的话说的谦逊,半分皇子的骄矜都没有。
赵匡胤看着他,手指轻轻的叩着御案,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心里清楚,这个幼子性子温和,不适合去碰朝堂上那些刀光剑影的龌龊事。
可他毕竟是皇子,总要给他安排一个稳妥的去处。
就在赵匡胤沉吟时,赵惟吉从他膝头滑了下来。
小短腿落地时还晃了一下,稳稳的站住后,迈着步子跑到赵德芳面前。
仰着小脸,对着他露出一个软乎乎的笑容,脆生生的喊了一声。
“四叔!”
赵德芳愣了一下,低头看着脚边这个粉雕玉琢的小人。
随即露出了温和的笑意,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扶住了他的小身子。
“惟吉?怎么跑下来了,小心摔着。”
赵惟吉伸出胖乎乎的小手,拉住了赵德芳的衣袖晃了晃,小脸上满是认真。
“四叔,爹爹在荆湖查坏人,天天要算好多好多粮食,翁翁也天天看好多好多账本,眼睛都累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脆了几分。
“四叔你帮翁翁管钱袋子好不好?这样爹爹在外面,就不用担心家里的钱粮被坏人动了手脚啦。”
赵德芳身形微晃,抬起头看向御案后的赵匡胤,眼里满是震惊。
他万万没想到,这个两岁的孩子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管皇家的钱袋子,也就是判太府寺,监管内藏库。
这差事看着不显眼,却是实打实的美差,更是官家绝对的信任才能交给的差事。
赵匡胤也愣了一下,随即看着蹲在地上的孙儿,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。
这笑声在殿内回荡,震的窗纸都微微发颤,满是畅快。
“好!好!好!”
赵匡胤笑着站起身,走到两人面前,伸手把赵惟吉捞了起来,看向赵德芳。
“德芳,你这小侄子,倒是给朕提了个好主意。”
“朕思量着,你性子沉稳,心细如发,最适合管这些钱粮账目。”
“朕下旨,你出阁之后,授贵州防御使,判太府寺,同监内藏库事,掌皇家财库。”
他停了一拍,目光落在赵德芳脸上。
“往后内藏库的一应收支,账目往来,全由你经手,直接向朕奏报。”
“儿臣……儿臣谢官家隆恩!儿臣定当恪尽职守,绝不敢有半分差池!”
赵德芳抬起头,看向被官家抱在怀里的赵惟吉,眼里满是感激。
赵匡胤挥了挥手。
“起来吧,你是朕的儿子,是德昭的亲弟弟,这大宋的江山,也有你的一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