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心中反复自语,这便是赵家的福孙。
这些言语分明是在拆人心房。
李煜除了那些诗词文章,拿什么去挡这群凶悍的赵家人。
赵惟吉跨出崇文堂,脸上的神色瞬间散去大半。
他断定徐铉这次绝对无法坐视。
在古人眼中长江不可逾越,但在他眼里战船首尾相连便是平地。
他穿过回廊走回福宁殿,跨过门槛,圆润的身子直接挪了进去。
“翁翁,我回来了。”
赵匡胤从奏章堆满的御案后抬起头,脸色松缓下来。
“今日那位徐相公教了你什么,是不是又去难为人家了?”
赵惟吉凑到赵匡胤身边,轻车熟路地抓着龙袍攀到他腿上。
“没难为他,我只是问他想不想家,他还夸赞金陵的酒水甘甜。”
“翁翁,你可尝过金陵的酒?”
赵匡胤环抱着孙儿哈哈一笑。
“朕当年戎马半生,天下的酒哪有没喝过的,不过那边的酒性子太软。”
“你要是嘴馋,等日后收复了那片疆土,朕管保让你喝个够。”
赵惟吉歪着脑袋故作天真。
“那咱们什么时候去拿呢,徐先生盯着那份地图,眼珠子都快贴到江面上去了。”
赵匡胤的笑声收了,盯着孙儿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。
“他看哪处了?”
“就在那段最窄的水面上,他还念叨着水深有三丈高。”
赵惟吉扯了扯他的胡须。
“我看他那个神色,多半是想往金陵传送物件,翁翁就任由他在眼皮底下捣鬼吗?”
赵匡胤刚要回应,殿外传来了王继恩的通禀。
“官家,武德司刘知信求见。”
赵匡胤大手拍在扶手上。
“叫他进来。”
刘知信快步入殿。
“官家,徐铉方才赶回驿馆,连晚膳都未曾动用。”
“他屏退了所有随从,独自在屋内调制药水。”
“暗卫从屋顶缝隙看个真切,他在帕子上落了不少字,接着将其藏入玉佩的夹层。”
赵匡胤轻蔑一笑。
“他事后见了谁?”
“驿馆外有个生药铺子的伙计跟他碰过头。”
赵匡胤冷冷笑出了声。
“知信,你要谢谢朕的孙儿,要不是他的三两句话能把南唐的密探逼出来吗!哈哈!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赵匡胤转头看着怀里的赵惟吉,目光里满是疼爱和骄傲。
“吉儿,你跟翁翁透个底,今日你是如何断定他会传信出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