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台上的杨信立刻挥动红旗。
“咚!咚!咚!”
几十面牛皮大鼓同时擂响。
鼓声如雷,震得人胸口发闷。
连脚下的青砖都似在微微颤抖。
“哈!”
数万禁军同时大喝。
长枪齐刷刷前指。
盾牌重重砸在地面上。
那股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冲天而起,气势骇人。
文官队列里,好几个胆小的官员都被这阵势吓得面色发白,缩了缩脖子。
程德玄目光灼灼地望向御座。
快哭啊!你这小兔崽子快给我哭啊!
他等着听那划破天空的啼哭声。
可御座上,什么动静都没有。
赵匡胤低着头,惊奇地看着怀里的孙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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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惟吉不仅没哭,反而兴奋得手舞足蹈。
他从大氅里伸出两只小胖手。
随着战鼓节奏,在半空中随意挥舞。
颇有调兵遣将之态。
“咿呀!呀呀!”
他扯着嗓子,冲着下面操练的禁军大叫,小脸涨得通红。
赵惟吉心中不以为然:些许喧嚣,便想震慑于我?我魂归此世已久,历经惊心动魄,区区鼓声何足挂齿。父亲就在下方,我更须表现得毫无惧色,为他此番造势,增添一笔。
赵匡胤怔住。
他原本已做好了孙子被吓哭的准备。
自己就立刻把他抱回殿内。
可眼前这一幕,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想。
“福孙,你不怕?”
赵匡胤忍不住问。
赵惟吉转头望向赵匡胤。
他露出了无齿的开怀笑容。
随后转过身子,一只小手指着台阶下正提剑指挥的赵德昭。
清脆地叫了一声:“呀!”
此意了然分明:我爹在那下面呢,我有什么好怕的!
赵匡胤懂了。
他胸中升腾起一股暖意,久违的武人豪情随之激荡。
他一把将赵惟吉高高举了起来。
赵惟吉悬在半空中,咯咯直笑,小胳膊小腿乱蹬,一点不怯场。
赵匡胤大笑出声,笑声豪迈,竟盖过了远处的战鼓。
“好!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