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不是钱,不是设备。”
“是什么?”
老人从帆布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递过来。
“是二十年前你爹签的一份合同。”
“原件。”
沈风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“什么合同?”
老人没有回答。
他把信封塞进沈风手里,转身上了车。
面包车倒了两把方向,掉过头,两道昏黄的车灯在土路上晃了晃,慢慢驶进了夜色里。
沈风站在铁门下面。
他没有立刻打开信封。
风从甘蔗大棚那边吹过来。两百亩的黑色薄膜在夜里鼓动着,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在呼吸。工棚那边有人在拉二胡,拉得七零八落。鱼塘方向传来两声蛙鸣。
“沈风。”
楚寒衣从办公楼那边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件外套。
“郑老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
“他给你什么了?”
沈风把信封举起来。
牛皮纸,封口用棉线缠着,纸都黄了,右下角有一个已经褪成淡红的手印。
“我爹的手印。”
沈风说。
楚寒衣一愣。
“你要现在看吗?”
沈风盯着那个手印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把信封拆开,抽出里面那张对折了三次的合同纸,借着门房的灯光展开。
只看了三行。
沈风的脸色,在那一瞬间彻底变了。
楚寒衣从没见过他这个表情。
“怎么了?”
沈风缓缓抬起头,声音干得像被砂纸磨过。
“这片地……不是我爹承包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