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普金斯又说了一句。
陈曼的声音低下去。
“他说……他想请你,给他一杯甘蔗汁。”
棚门口安静了。
戴维斯扶着老头的手僵在半空。
沈风看了霍普金斯很久。
“王猛。”
“在!”
“兑一杯。稀释十倍。”
“十倍?”
“他六十多了。”
一分钟后,一个纸杯递到霍普金斯手里。
淡紫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几乎透明。
老头没有急着喝。
他先把杯子举到灯下看了三秒,又闻了闻,然后才小心地喝了一口。
只是一口。
霍普金斯的身体晃了一下。
他松开手,纸杯掉在地上,残余的汁液泼在土里。
老头没有去捡。
他慢慢地、慢慢地跪了下去。
不是跪沈风。
是跪在了那滩紫色的汁液前面,双手撑着地,肩膀开始剧烈地抖。
苏媚的镜头怼上去了。
一百九十六万人看着一个白的美国老头跪在中国农村的泥地上,哭得像个孩子。
“他在说什么?”
沈风问。
陈曼捂住了嘴。
“他说……”
她的声音在抖,“他说他研究了四十年植物生理学。”
“他说他今天才知道,自己四十年白干了。”
戴维斯的脸彻底黑了。
“donets!getup!”
霍普金斯抬起头。
他抹了一把脸,爬起来,转身面对沈风,用生硬的中文说了三个字。
“我留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