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!”
“棚里四个出口,你带人守住三个。”
“留哪个?”
“留正门。”
“为什么留正门?”
“他们打进去的时候是从正门进的。”
沈风说,“人急了都往回跑。”
周铁柱一挥手,赵大壮带十个人分头冲了出去。
沈风掀帘,走了进去。
棚里没有阳光。
十几根悬在骨架上的白炽灯泡把整片田照成一种昏黄的亮。两百亩紫血魔蔗密密麻麻立在那,茎杆比小臂还粗,表皮是深到黑的紫,一节一节泛着幽光。叶子交叠在四米高的空中,遮得几乎看不见头顶的薄膜。
空气是甜的,甜得闷,吸一口下去肺里都是那股味。
远处传来窸窣的响动。
沈风闭上眼。
【野兽直觉启动。】
十几种声音在他脑子里排开——
西南方向三十米,有人在用刀割茎杆,一刀一停,懂得避免连续声响。
正北四十米,有人在爬,趴在地上匍匐,度很慢。
东侧七十米,有个老人的呼吸,粗重、急促,还夹着抽鼻子的动静。他在闻。
沈风睁开眼,朝西南方向走。
拖鞋踩在垄沟里,啪嗒,啪嗒。
在这种密度的甘蔗地里,声音传不远,但布莱恩听见了。
割茎杆的动静停了。
沈风继续往前走,不快也不慢。
啪嗒。啪嗒。
“出来吧。”
沈风说,“你身上带着枪油味。”
甘蔗丛里安静了三秒。
然后一道黑影从左侧斜刺里扑出来。
布莱恩没有拿刀。他扔了刀,选择徒手。一米九的身体压低到几乎贴地,肩膀顶在前面,一记标准的贴身摔扑向沈风的腰。
四十一个月的实战。
这一下如果撞在普通人身上,肋骨得断三根。
沈风侧了半步。
不是躲开。是把右脚从垄沟里抬起来,拖鞋鞋底正对着布莱恩冲过来的肩窝。
轻轻一点。
“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