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楚寒衣。
她换了一身宽松的运动裤和短袖t恤,头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。
弯腰拖水管的动作让t恤的下摆从裤腰里挣脱出来,露出一截白皙的腰线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沈风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,把楚寒衣吓了一跳。
她猛地直起腰,一手按住心口。
“沈风?你鬼一样突然出现,想吓死人啊!”
沈风走过去,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水管。
“大晚上的浇什么水?”
楚寒衣别过脸,月光下看不太清她的表情。
“白天太忙了,没时间。”
“下午你让我负责对接包装设计,我一直在打电话。”
“但今天那个中科院的人来了之后,我就在想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这甘蔗田太重要了。万一灌溉跟不上,影响了产量怎么办。”
沈风看着她。
楚寒衣身上穿的运动裤明显不是她自己的。裤腿太长,卷了好几圈,一看就是从农场仓库里随便找的。
“你一个人搬得动这水管?”
“搬不搬得动,试试就知道了。”
楚寒衣倔强地扯了一下水管。
但那根灌溉用的粗水管死沉死沉的,灌满水之后少说有三四十斤。
她使了半天劲,水管只挪动了不到一米。
沈风叹了口气。
走过去,一手提起水管的前端,轻松得像提一根面条。
“你扶着后面,别让它打结就行。”
楚寒衣愣了一下,然后默默走到水管后端,跟着沈风的步伐往前走。
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一前一后,慢慢沿着水渠移动。
四周只有水流灌进土壤的咕咕声和远处的蛙鸣。
走了一段路。
楚寒衣突然开口。
“沈风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问周铁柱那个问题……是不是觉得农场会有危险?”
沈风没有停下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