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弟,你是不是……认错人了?”
赵铁柱那茫然又带着几分警惕的声音,让沈风从重逢的恍惚中清醒了过来。
他看着赵铁柱那张被晒得黝黑的脸,看着他眼神里的陌生,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滋味。是啊,对于赵铁柱来说,自己只是一个凭空出现的陌生人。那三年的并肩作战,那无数次的生死与共,都只存在于自己一个人的记忆里。
“没错啊,铁柱,这就是你啊。”
沈风身旁,一个看起来油嘴滑舌的工友,用胳膊肘捅了捅赵铁柱,挤眉弄眼地笑道,“是不是你在外面欠了什么风流债,人家找上门来了?长得还挺俊的。”
“去你的!”
赵铁柱没好气地推开他,他看着沈风,眉头皱得更紧了,“兄弟,我真不认识你。你看看,是不是你要找的人,跟我长得比较像?”
沈风摇了摇头,没有再解释。他知道,在这种环境下,说再多,都只会被当成骗子或者神经病。
就在这时,一个挺着啤酒肚、嘴里叼着烟的男人走了过来,他是这里的工头。他看到沈风,立刻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像赶苍蝇一样。
“哎哎哎,干什么的?这里是工地,闲人免进!别在这儿妨碍我们下班!”
工头吐了口烟,斜着眼打量着沈风,“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,是来推销保险的还是搞传销的?赶紧走,不然我叫保安了!”
沈风没有理他,只是静静地看着赵铁柱。
赵铁柱被工头骂得有些脸上挂不住,他虽然不认识沈风,但人家毕竟是冲着自己来的。他拉了拉沈风的胳膊,压低声音道:“兄弟,你先走吧,我们工头脾气不好。你要是真有事,等我下班了再说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沈风言简意赅地说了三个字,然后便转身,回到了自己那辆不起眼的灰色越野车上。
工头见状,轻蔑地“嗤”
了一声,又骂骂咧咧地教训了赵铁柱几句,才背着手离开。
赵铁柱看着那辆车的方向,眼神里充满了疑惑。他总觉得,刚才那个年轻人看自己的眼神,很奇怪。那是一种……很熟悉、很亲切、像是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一样的眼神。
一个多小时后,赵铁柱和几个工友,在工地外面的大排档,点了几瓶廉价的啤酒和几盘小菜。
他刚拿起筷子,就看到那辆灰色的越野车,缓缓地停在了大排档的路边。沈风从车上下来,径直走到了他们的桌前。
“铁柱,能单独聊聊吗?”
工友们都起哄起来,赵铁柱脸上有些挂不住,但还是站了起来,跟着沈风走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。
“兄弟,你到底是谁?找我到底有什么事?”
赵铁柱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了。
“我是你的老朋友,你只是把我忘了。”
沈风开门见山,“我这次来,是想请你跟我一起,干一番大事业。”
“大事业?”
赵铁柱笑了,他上下打量着沈风,“兄弟,你别开玩笑了。我就是一个在工地上搬砖的,大字不识几个,能跟你干什么大事业?”
他以为沈风是那种刚毕业的大学生,有点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沈风没有急着反驳,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,递了过去。
“这里面,是我给你预支的,第一年的工资。”
赵铁柱狐疑地接过卡:“多少?”
“不多。”
沈风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一百万。”
“多……多少?!”
赵铁柱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,手一抖,那张卡差点掉在地上。他以为自己听错了,“一百万?你……你拿我开涮呢?”
一百万!对他来说,那是在工地上不吃不喝干二十年才能攒下的天文数字!
“密码是六个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