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体面地离开?”
沈风听着脑海里那个冰冷的意念,差点气笑了。
他活了这么久,还是头一次,被一棵草,要求“体面地”
滚出自己的家。
“我说,小东西。”
沈风伸出手指,戳了戳那株灰白色小苗的叶子。
小苗的叶子僵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这个已经被剥夺了所有力量的“前主人”
,还敢对它动手动脚。
一股更加强烈的排斥力,从土地深处涌来,试图将沈风的手指弹开。
沈风没理会。
他用指甲,在那片光滑如石的叶子上,轻轻刮了一下。
“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?”
“我承认,你这套搞得挺像回事。又是划地盘,又是搞法则真空。看起来,挺唬人的。”
“但是,”
沈风的语气,慢悠悠的,像是在跟一个不懂事的晚辈讲道理,“你千不该,万不该,不该跟我提‘效率’和‘秩序’。”
他站起身,环顾着这片被改造得死气沉沉的铅灰色土地。
“你懂什么叫种地吗?”
“种地,不是把种子塞进土里,给它光和水,它就得感恩戴德地给你结果。”
“种地,是看天,是看地,是看人的心情。”
“今天我高兴,多浇一瓢水。明天牛累了,少犁一分地。”
“长出来的萝卜,有胖的,有瘦的。结出来的西瓜,有甜的,有不那么甜的。”
“这,才叫生机。”
“你那套所谓的‘完美农场’,”
沈风指了指那株小苗,“在我看来,连茅坑里的石头都不如。又臭又硬。”
那株小苗,似乎是被沈风这番“歪理邪说”
给气到了。
整个铅灰色区域,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。
地底,无数灰白色的根须,破土而出,像一条条毒蛇,朝着沈风缠绕过来。
【顽固不化的碳基生物!】
【既然你拒绝‘体面’,那我就只能,将你‘清除’!】
那冰冷的意念,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杀意。
在区域之外,赵铁柱等人看到这一幕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老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