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风脸上的轻松表情,在听到“弑主之种”
这四个字时,第一次,真正地消失了。
他没有显露出惊慌,也没有愤怒。
那种感觉,更像是一个正在享受丰收喜悦的农夫,突然现自家的粮仓里,混进了一只最狡猾、最会偷粮的老鼠。
烦。
而且是那种必须立刻处理掉的烦。
“弑主之种?”
他重复了一遍,把那个空掉的、种子形状的木盒拿在手里。
木盒很轻,入手温润,但里面空空如也的感觉,让这件东西显得格外不祥。
“你确定?”
沈风看向楚寒衣。
“确定。”
楚寒衣的回答言简意赅。
她伸手,从沈风手里拿过那个木盒,指着盒子内壁一圈几乎无法被察觉的、比丝还细的金色纹路。
“这是‘断界果’的生长烙印。它在芽的瞬间,会把自己的全部信息,刻印在种荚上。这是一种宣告,也是一种诅咒。”
“诅咒谁?”
“诅咒这片土地的‘主’。”
一直蹲在旁边偷听的锄头,这时候也凑了过来。
他看到那个木盒,半米高的小身板猛地一哆嗦,脸上的憨厚不见了,取而代-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厌恶和忌惮的神情。
“断界果……第一纪元最恶毒的杂草。”
锄头声音干涩。
“这玩意儿,它不杀人,也不毁地。它只干一件事——篡权。”
“篡权?”
赵铁柱听得云里雾里,“一棵草,怎么篡权?”
“它会斩断农场主和土地之间的一切联系。”
锄头的解释让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“当它在一片被‘主’所拥有的土地上生根芽,它就会开始释放一种‘逆反法则’。这种法则,会像病毒一样,污染整片土地。”
“土地会开始排斥它的主人。主人下的命令,土地会延迟执行,甚至曲解。主人赋予土地的灵气,会被它偷偷截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