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秒。
二十秒。
三十秒。
他没动馒头。也没撤掉指尖的光。
沈风等得有点不耐烦了。他把新拖鞋换到了左手,空出右手,伸过去——把那两个馒头,重新拿了回来。
“不吃拉倒。”
沈风把馒头塞给赵铁柱,“铁柱,你吃。”
赵铁柱接过去,哆哆嗦嗦地咬了一口。
沈风转回头,看着黑袍人。
“行,谈判破裂。”
他晃了晃手里的拖鞋,“现在,我把话说清楚。”
“第一,你那根什么‘降维指骨’,是我用拖鞋拍碎的。有意见吗?”
“第二,我进这个储藏室,是你们老板,那个‘看门人’亲口答应的。交易内容是一天时间,随便拿。我这人讲究公平交易。”
“第三,”
沈风把拖鞋举起来,鞋底对着黑袍人,“你刚醒来,估计还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。我告诉你——现在这片宇宙,这片‘花园’,我说了算。”
“你一个守菜园子的,老老实实回去睡觉不好吗?非要爬起来刷存在感?”
黑袍人的黑色旋涡眼睛,停止了旋转。
“你说了算?”
他的声音变得异常平稳,平稳得诡异,“一个……拿着扁平击打工具的碳基生物,说了算?”
“对。”
“那就让我看看。”
骨手五指猛地收拢,握成了拳头。指尖的蓝光没有消失,反而沿着手臂蔓延到了全身。整个黑袍人的身体,开始出刺耳的嗡鸣。
空间在震动。万源圃里那些漂浮的气泡,一个接一个地爆裂。里面的植物化作光点消散。
“警告!能量过载!空间结构不稳!”
看门人的声音尖叫起来。
“妈的,拆房子啊!”
沈风骂了一句。
他没再废话。右手抡圆了——
拖鞋带着破风声,狠狠抽在了那只握拳的骨手上。
“啪!”
声音清脆得不像话。
蓝光……碎了。
不是慢慢消散。是像玻璃一样,从骨手的指缝处,迸裂出无数细小的蓝色碎片。碎片飞溅到空中,然后化作青烟,没了。
黑袍人全身的符文,在这一抽之下,全部熄灭了。
他脸上的表情,凝固了。那双旋涡眼睛里,第一次出现了类似“懵”
的东西。
沈风甩了甩拖鞋。
“就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