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骨手炸开的时候,黑袍人出了一声谁都没听过的惨叫。
那不是疼。
是震惊。
是难以置信。
他活了那么久,那只骨手,是他本体最强的武器。他用它抹平过无数个星球,捏碎过无数个文明。
可现在,它被一只……飞过来的拖鞋,拍碎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黑袍人踉跄着后退,“你那只鞋,在万源圃里,跟废物没区别!”
“你怎么——”
“我说过了。”
沈风慢悠地把另一只旧拖鞋穿回脚上,“这是我的地。”
“你刚把我的护盾打碎了。”
“护盾一碎,我这片地,就跟天上的你,直接连上了。”
“你站的地方,现在,也算我的‘地界’了。”
沈风踩了踩脚下被翻起来的、松软的黑土。
“在我的地界里,我的拖鞋,想拍谁,就拍谁。”
“你信不信?”
黑袍人不信。
或者说,他不愿意信。
他那残破的本体,从黑袍里又伸出了一只手——这一次不是骨手,是一只真正的、布满符文的、属于他自己的手。
他抬起这只手,凭空抓出了一柄漆黑的长刀。
“小把戏。”
他咬牙,“我倒要看看,你那只破鞋,能打几次。”
他化作黑光,直接冲破了原本护盾所在的位置,朝着沈风,朝着那棵母树,劈了下来。
这一刀,避开了那只飞来飞去的拖鞋。
他学聪明了。
刀光直奔母树而去——只要毁掉母树,这个种地的失去了控制虫群和神树的核心,那一切,就都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