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这拖鞋——”
他拍了拍鞋底,“系统配的。出厂设置,童叟无欺。”
“系统?”
黑袍人歪了歪头,符文闪烁,“什么系统?”
“神级农场主系统。”
沈风说得很自然,“专门种地、养牲口、管理劳动力的。怎么,你那三万年的老古董里,没听过?”
黑袍人的身体又开始抖。
这次不是因为恐惧。他脸上那些符文的亮度,开始稳定地攀升。刚才暗下去的地方,现在亮得刺眼。
“农场主……系统……”
他喃喃重复这两个词,每个字都说得很慢,“原来如此……原来如此……”
他的语调变了。从刚才的愤怒和困惑,变成了一种……了然?
然后他笑了。
不是嘴角扯动那种笑。是他整张脸上的符文,一起构成了一个扭曲的、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的表情。
“三万年……我等了三万年……”
他的声音开始变得飘忽,“等的不是一个闯入者……是一个……接班人?”
沈风皱了皱眉。
“你别乱攀关系。我跟你没亲戚。”
“不,有关系。”
黑袍人摊开了手掌。刚才那两个馒头还在。完好无损。他拿起其中一个,凑到鼻尖闻了闻,然后——
他张开嘴。他的嘴在黑袍的阴影里,根本看不见。但他把馒头塞了进去。然后喉结动了一下。
咽下去了。
“有关系。”
他咽完馒头,声音清晰多了,“你手里拿的,是‘原始农具’。是第一纪元农场主们留下的遗物。”
“而我——”
他伸手指了指自己,“我是第一纪元农场主的……工具。”
沈风愣了一下。
“工具?”
“对。”
黑袍人点点头,“准确说,是‘守园锄’的器灵。”
理查德手里的终端“啪嗒”
掉在了地上。
赵铁柱嘴里的馒头渣喷了出来。
连楚寒衣都挑了一下眉毛。
黑袍人——现在应该叫器灵——他缓缓从那只巨大的骨手掌心站了起来。他的身体开始缩小,从原来的真人大小,变成了只有半米高。黑色的袍子也跟着缩小,变得合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