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赔偿?”
“看门人”
那宏大的意志,在处理这个词的时候,出现了一瞬间的卡顿。
它的程序里,只有“清空”
、“回收”
、“执行”
。
从未有过“赔偿”
。
“对。赔偿。”
沈风从兜里掏出一张纸,是理查德刚刚手写给他的损失清单。
“你的人……不对,你的船,来我这儿闹事,被我种地里了。这事儿算过去了。”
“但你,”
沈风指了指天上那个巨大的阴影,“你刚才吓到我的牛了。”
他指的牛,是那八千八百只巨型甲壳虫。
它们现在正趴在新翻的土地上,甲壳瑟瑟抖。
“还有,你把我的客人也吓到了。”
他指的是格里高尔。
这位泰坦ceo正躲在食堂的桌子底下,抱着头,世界观已经碎成了二维码。
“最重要的是,”
沈风把清单展开,“你刚才那一顿操作,让我的七颗星球强制早熟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看门人”
不解。
“意思就是,地都熟了,但我没那么多种子来种!”
沈风的语气突然变得痛心疾,“我这七个星球,加起来几百亿亩地,现在全是上好的良田。但我手里的种子,只够种一个蓝壳星!”
“你知道这是多大的浪费吗?!你知道看着这么多好地空着,我这个当农场主的心有多痛吗?”
“看门人”
沉默了。
它无法理解“心痛”
这种情绪。
但它能理解“浪费”
。
在它的创造者赋予它的逻辑里,任何能量和物质的非高效利用,都是一种“错误”
。
“所以,你要我……赔偿你种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