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风走到格里高尔面前,俯下身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因为你怕了。”
格里高尔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你怕的不是我的拖鞋,也不是我的利维坦。你怕的是——”
沈风指了指地上的泥土。
“——这个。”
“你怕我用一年时间,把七颗废星全部种满粮食。你怕我的白菜能治好全宇宙的病。你怕我的土豆能让人人都有a级体质。”
“你怕你的营养液卖不出去,你的基因药剂变成垃圾,你用一百年建立起来的、靠控制基本生存物资来垄断一切的商业帝国,被我这个种地的,用几把锄头,就给刨塌了。”
沈风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锤子,狠狠地砸在格里高尔的心上。
格里高尔放在桌子下的手,攥成了拳头。
他那强大的精神力开始不受控制地外泄,桌上的碗筷出了轻微的嗡鸣。
他几乎要掀桌而起了。
“所以,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简单。”
沈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,重新端起那碗没喝完的紫菜蛋花汤。
“我不卖犁。但是——”
“我可以租给你。”
“租?”
格里高尔愣住了。
“对。租。”
沈风喝了一口汤,“我出犁,你出地。种出来的东西,三七分。我七,你三。”
格里高尔看着沈风。
他脸上的愤怒、震惊、不甘,在几秒钟内全部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。
他忽然笑了。
不是冷笑,也不是嘲笑。
是一种……棋逢对手的笑。
“沈先生,你不是一个农夫。”
“你是一个比我更纯粹的……商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