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地毯上,一把崭新的铁锹,闪着金属的冷光。
格里高尔·泰坦三世低头看着那把铁锹。
他身后的十二艘豪华飞船还静静地停在轨道上。
他带来的“世界引擎”
雏形还在箱子里散着梦幻般的蓝色光晕。
整个四号工地上,三十万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。
直播画面里,三百亿观众屏住了呼吸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萨拉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通讯器上,只要老板一声令下,“利维坦”
就能把天上那十二艘“白天鹅”
撕成碎片。
但沈风什么也没说。
他就那么看着格里高尔,像是在看一个来农场应聘的普通长工。
格里高尔终于动了。
他没有怒,也没有转身离开。
他弯下腰,用戴着白手套的右手,捡起了那把铁锹。
然后,他开始解自己西装的纽扣。
一颗,两颗。
他把那件价值足以买下一颗小行星的、由顶级裁缝手工缝制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,整整齐齐地叠好,递给了身后的侍者。
然后是马甲。
然后,他开始卷自己白色衬衫的袖子。
一直卷到手肘。
露出了结实而线条分明的小臂。
他做完这一切,拎着铁锹,一步一步地走下了红地毯,踩在了蓝壳星的黑土地上。
那双纤尘不染的、由某种珍稀兽皮手工制作的皮鞋,立刻沾上了泥土。
他毫不在意。
他走到沈风指的那片西红柿地。
地里的西红柿长得一人多高,藤蔓上挂满了沉甸甸的果实。
霍尔正在地里除草。他看到格里高尔拎着铁锹过来,只是瞥了一眼,就继续低头干自己的活了。
格里高尔走到一块还没松过的土地前。
他学着旁边一个志愿者的样子,举起铁锹,然后——用力插进了土里。
“噗。”
铁锹入土的声音很沉闷。
他感觉到了阻力,但并不是坚硬的石块,而是一种……极其厚重、绵密的韧性。
他用脚踩住铁锹的边缘,腰部力,把一锹土翻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