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查德推了推眼镜。
“我——”
“你算了一晚上的账。”
楚寒衣的声音平了,“你在算怎么分配——让谁多充一点,让谁少充一点。你在想——是不是自己多扛一些——让我和霍尔少受点。”
理查德的手指在账本封面上停住了。
“楚师傅——”
“你别想一个人扛。”
楚寒衣走到了灶台前面。她拿起了那把菜刀,“三个人的事。三个人分。谁都别多扛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可是什么?”
理查德的声音低了。
“我没结过婚。没有孩子。如果出了事——我没有牵挂。你和霍尔不一样。霍尔有马库斯。你——你做的饭——两千多个人在吃。你如果——”
“你的账本——两千多个人的吃喝都记在上面。你如果出了事——谁来记?”
理查德的嘴闭上了。
楚寒衣把菜刀放回了砧板上。
“三个人。平分。谁都别多。谁都别少。”
她转身继续揉面。
“告诉霍尔了吗?”
“还没。”
“你去说还是我去说?”
“我去。”
“那你去。我把馒头揉完。明天一早——得吃饱了再干活。”
理查德走出了食堂。
他走到了四号工地。
霍尔还在地里。半夜了。他还在翻地。
理查德站在工地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