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涌星域的副会长开口了。
“沈老板。话是这么说。但那棵树——连你自己都说不清是什么。你也说了——。你让我们怎么放心?”
沈风喝了一口搪瓷缸里的凉白菜汤。
“放不放心——不是我说的。是你们自己感觉的。”
他把搪瓷缸放在桌上,“你们在蓝壳星上吃了一个多月的菜。白菜、土豆、粥——都是从这个化粪池产的土里长出来的。你们吃的时候——害怕过吗?”
没有人说话。
“吃了不害怕——看见树就害怕了?”
理事长的嘴张了一下。合上了。
“这样。”
沈风站了起来,“谁不放心的——跟我去看看。”
他走出了食堂。
二十来个客商跟了出来。
沈风带着他们走到了金色树的跟前。
树根扎在化粪池的液面里。主干笔直地往上。金色的表面在阳光下反射着暖色的光。十二根枝条伸展着。没有叶子。但枝条上的纹路在缓慢转动。
沈风走到了树干前面。
他伸手。
他的手掌贴在了金色的树干上。
所有人都看着。
沈风的手贴了三秒。
“温的。”
他说,“跟泥土一个温度。”
他转过头。
“谁想摸——自己来。”
没有人动。
五秒。
碎星带理事长走了过来。他的光头上冒着汗。他伸出手——粗糙的、满是老茧的矿工的手——贴在了树干上。
他贴了两秒。
“温的。”
他的声音变了,“真的是温的。跟——跟泥土一样。”
他没有把手拿开。
暗涌星域的副会长走了过来。他的机械义眼扫描了一圈树干。数据板上没有红色警告。他也伸出了手。
一个接一个。
客商们——矿工、贸易商、拆船匠——一个接一个走到了树干前面。把手贴上去。
温的。
有人的手贴上去之后没有拿开。站在那里。低着头。
沈风退后了两步。他蹲下来。嚼着白菜叶子。
理查德站在旁边。他在账本上写了一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