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在长?”
“主干不长了。在分枝。”
科恩蹲下来,看着金色芽的根部——扎在池面中心的液体里。根部周围的紫色液体已经变了颜色——变成了金紫交织的。像两种颜色在搅拌。
“沈风先生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昨晚回到飞船之后——泰坦的通讯打了一整夜。”
“多少次?”
“八十七次。我没接。”
沈风嚼着白菜叶子。
“八十七次。他们挺执着。”
“不是执着。”
科恩站起来,“是在确认。确认我是不是真的不听话了。确认完了之后——他们会采取行动。”
“什么行动?”
科恩的浅灰色眼睛转过来。
“我不知道具体方案。但我知道泰坦的习惯——他们从来不会只准备一条路。投票这条路断了。下一条——要么是经济封锁,要么是——”
“要么是什么?”
科恩没有说完。
因为他的通讯终端——他昨晚关掉的那个——自动开机了。
不是他开的。是远程强制开机。
屏幕上弹出了一行字。
“瓦列里·科恩。你的泰坦集团安全权限已清零。所有职务即日起撤销。你名下的资产、账户、通讯权限——全部冻结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。
“你的飞船——泰坦集团财产编号tk-9o12——将在两小时内被远程锁定。届时舱门将无法开启。船上所有设备将进入泰坦远程管控模式。请在两小时内离船。”
科恩看着屏幕上的字。
他的脸上没有表情。但他的右手——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数据盒——攥紧了。
“两小时。”
他念了一下。
理查德的笔在账本上停了。
“科恩总主任——”
“不用叫总主任了。”
科恩的声音还是极慢的,“我已经不是了。”
他转身往自己的飞船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