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号律师在数据板上打了一行字:“该人员不配合调查。”
这四个律师在大集里转了两个小时。问了三十多个人。大部分人的态度都差不多——看一眼,回答几句,然后走了。不配合,但也不对抗。
十号律师在问完一个劳工之后,走到了四号工地的边上。
他看到了霍尔。
他认出了霍尔。
“总主任。”
他通过通讯器联系了科恩,“四号工地——有一个人——我查过泰坦的人事档案——他是霍尔。原远征舰队总指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科恩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,“还有谁?”
“他旁边有一个人。年轻些。也穿劳保服。我在查——”
“不用查了。那是马库斯·霍尔。他儿子。已经被泰坦除名了。”
十号律师的通讯器里安静了两秒。
“还有一个人——老的——戴护目镜——在旁边蹲着修什么东西——”
“拍照。传给我。”
十号律师拍了一张照片传了过去。
十秒后,科恩的声音传来。
“那是奥古斯都。霍尔的前副官。同样被泰坦除名。”
十号律师在数据板上打了好几行。
科恩走到了四号工地。
霍尔在翻土。马库斯也在翻土。奥古斯都蹲在旁边修翻耕叉的叉齿——用了几天,有一根弯了。
科恩站在工地边缘。
“霍尔先生。”
霍尔的翻耕叉停了一秒。然后继续。
“嗯。”
“我是瓦列里·科恩。泰坦安全事务部总主任。你的——继任者的继任者。”
霍尔直起腰。他看着科恩。
“我认识你。”
“我也认识你。霍尔将军——虽然你现在不是将军了。”
“我现在是翻地的。”
科恩的嘴角没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