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。我们只是——看看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十二个律师跟在他后面。
理查德站在原地。
他看着科恩一行人走远的背影。
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账本。
账本的封面被他攥出了一个手印。
他松开了手。
在账本上写了一行。
“瓦列里·科恩到达。带十二名律师和三艘护卫舰。目标——推翻马库斯的报告,重新评估。”
他写完之后,在下面添了一行。
“剩余时间——两天。”
他合上账本。
远处食堂门口,沈风蹲在那里,端着搪瓷缸喝汤。
他的拖鞋歪在脚边。白菜叶子嚼了一半含在嘴里。
他在看天上那三艘护卫舰。
黑色的。像三只停在天上的乌鸦。
他把白菜叶子咽了。
“老理。”
理查德走了过去。
“在。”
“那三艘护卫舰——能不能也当废铁收了?”
理查德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老板。那是泰坦的现役护卫舰。不是废铁。”
“迟早是。”
沈风端起搪瓷缸,“所有的铁壳子——迟早都是废铁。区别只在于谁先变。”
他喝了一口汤。汤从搪瓷缸歪了的口子漏出来,顺着下巴淌下去。
他擦了一把。
“让他查。让他的律师查。让他翻我们的底朝天。”
沈风的声音不大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查完了——他得在我的食堂吃饭。”
理查德看着他。
“老板——您确定他会吃?”
沈风没有回答。
他看着食堂的方向。
楚寒衣在里面磨刀。
铁石相磨的声音从食堂里传出来。一下。一下。一下。
很稳。很用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