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里的声音没有停。劳工们还在吃饭、说话、碰碗。但理查德觉得——在霍尔和马库斯之间那两米的距离里——什么声音都没有了。
霍尔端着碗,站在那里。
马库斯坐在那里。
五秒。
“爹。”
马库斯开口了。
就一个字。
霍尔的端碗的手抖了一下。汤洒了一点,滴在了他的手背上。
“嗯。”
“你瘦了。”
“干活的人不胖。”
马库斯看着霍尔身上那套劳保服。看了磨破的两个洞。看了膝盖上的泥。看了他手上的茧。
他的嘴唇抿紧了。
霍尔端着碗在他对面坐了下来。
铁凳子出“嘎”
的一声。
两个人面对面。
霍尔低头开始吃饭。一口土豆。一口白菜。嚼得很慢。
马库斯看着他吃。
“爹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在这干什么?”
“翻地。”
“翻地。”
马库斯的声音有了温度——不是暖的温度,是烧的温度,“你是泰坦集团远征舰队总指挥。指挥过三十万人的舰队作战。现在——你在一个农场翻地。”
霍尔嚼了一口白菜,咽了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这就是你的回答?”
“这就是我的回答。”
马库斯的拳头攥得更紧了。指节白。
“他们怎么对你的?”
马库斯压低了声音,“他们逼你干活了?还是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