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乎他怎么看你?”
“他是我儿子。”
“那你更不该在乎。”
霍尔愣了。
“霍尔先生,你挖了二十天沟。你自己说——踏实。这个是真的还是假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就行了。你儿子来了,看到你在挖沟,看到你觉得踏实——他要是看不懂,那是他的问题。不是你的。”
霍尔盯着沈风。
“你不怕他来了之后——替泰坦说话?替他们找理由炸这个地方?”
“怕什么?”
“他是泰坦的人。他是我提拔起来的。我教他的那些东西——赢者通吃、弱肉强食——他学得比我好。如果他觉得蓝壳星应该被清除——他会写出一份完美的评估报告,让安理会没有任何理由拒绝。”
“那你就让他来看看。”
沈风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泥,“他来了之后——你该挖沟挖沟,该翻土翻土。让他看看他爹在干什么。让他看看这个地方到底值不值得炸。”
“你觉得他会看懂?”
沈风已经转身要走了。
“当年你自己也没看懂。”
他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,“但你现在看懂了。他是你儿子。基因摆在那。早晚的事。”
沈风走了。
拖鞋声啪嗒啪嗒地远去了。
霍尔一个人坐在土堆上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十根手指上的水泡已经变成了茧。厚厚的、粗糙的茧。
他攥了攥拳头。
然后他捡起了翻耕叉。
站起来。继续翻土。
一下。一下。一下。
应急灯的白光照着他弯曲的背影。
奥古斯都站在远处看了很久。他没有过去。他看到了霍尔的肩膀在微微抖。
他转身走了。
理查德在办公棚里等着。沈风回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沈风的表情。
“说了?”